11. 常无言
    献祭族人的事,当今社会又怎会容许。博氏的祭坛开得悄无声息。

    博禹鸣当着大长老的面打开囚牢里的符阵,几个月前对着楼百岁击打的力量落在葛青秋身上,压得她差点站不住。

    “姐姐的生命力真是旺盛的不行。难怪大长老们指名要你。”博禹鸣轻笑,睨向后方阴影里的大长老。

    大长老阴戾地看向被符光照亮的女人,以及半明半暗的青年。

    有一个算一个,谁都跑不掉。

    葛青秋撩眸看眼青年,下一瞬单膝跪在地上。旗袍边角沾染地牢的潮湿污秽,氤氲一片黑色,像被血浸透。

    记忆中,博禹兰的母亲也曾以这样的姿势死在女儿面前。

    三十年前的账,欠得实在太久,改收了。

    “啊——”葛青秋侧倒在牢里,哼唧服软:“太叔公,阿兰是你后辈啊。真要这么决绝?”

    一声太叔公唤回分亲情。大长老走出阴影,到铁闸门前,利眸审视她周身的气,观察她是否真被压制力量。

    “你也别怪太叔公。长生,是你父亲和母亲一直追求的力量。我们,只是继承他们的遗志。”

    “呵!”葛青秋的脸趴在湿砖,人心比这触感更冷硬寒凉。“长辈继承小辈的遗志吗?还真是人老脸嫩。”

    “噗——”博禹鸣笑了声,赶在太叔公瞪来时收声。

    符咒的光沉入葛青秋身体,如同紧箍咒般箍住体内天地人三丹,扼制她施展妖力。

    她变得极度虚弱,气息粗重七分,柔顺的长发淡了光泽,凌乱贴在沾满汗水的脸颊,掩映下的瞳仁黑得毫无精神。

    一切看起来那样顺利、合理。

    “禹鸣,进去给他套上扼制环。”大长老犹是不放心。

    当年,这丫头从祭坛上活下来,保不准还有什么奇怪的力量是他们不了解不知道。

    博禹鸣接过楼百岁递来得如同手铐般的法器,嘀嘀咕咕开锁进囚牢:“有这必要吗?限制符阵不是大伯最得意的发明。没有它,妖精、怪鬼、异族能和人类和平共处?”

    大长老眯眸哼了声。

    博禹鸣不再说话,小心翼翼地踢下葛青秋的手臂,一不小心踩在她的发丝,连他自己都嘶了声:要命。

    葛青秋试图撑起身,吓得博禹鸣倒退三步,被大长老骂声“出息”。然而,葛青秋还是虚弱地趴在地上。

    博禹鸣松口气,回头朝太叔公哈哈大笑:“太叔公,我就说嘛。这符阵最厉害。”选好位置蹲下,硬扯起葛青秋的双手,一只手一只手地戴上扼制环。

    过程极慢,故意延长羞辱她的时间。

    “好姐姐,你也有今天啊。不是很瞧不上我?一会你就知道,到底谁瞧不上瞧。”

    葛青秋看着他滑过锁拷上的实时秘钥,察觉到有东西滑进衣领,卡在文胸口,对上他低头望来的微笑眼神。

    呵,臭小子!竟想黄雀在后,借刀杀人。真是会打好算盘。

    博禹鸣故意擦过她的身体,调整东西位置,赶在太叔公催前起身,侧眸朝楼百岁喊:“你不是喜欢她?你来背他。”

    楼百岁跨入牢房,一把拎起葛青秋,抗在肩头。

    大长老左看右看,终于点头让三人出来。

    率先往地牢外走,带三人直奔老宅后山的石洞,紧迫的脚步像下山的太阳,迫不及待隐去光芒。

    二长老、三长老已经守在门洞外,此外还有不多的年轻人及特邀人士。余晖拢在他们的面庞,模糊了神情。或许,连阳光都穿不透朦胧的人性。

    他们向大长老恭敬行礼,有人主动从楼百岁手上接过葛青秋。

    场面安静严肃,众人一丝不苟地执行博狨安的指令。

    葛青秋被他们辗转带入山洞。黑暗完全来临时,她听到博禹鸣拒绝博狨安的邀请。

    “二伯父,算了。我还是蛮喜欢这花花世界。若是生了变故见不得人,岂不是无聊死。”

    博狨安眯眸,好小子就是奸猾。觑向进山洞的一行人,也想留下。谁知道里面还会不会发生多年前的变故?

    可是,没有人能逃过对长生的渴望,年纪越大、财富越多,越发不能。

    活着,永永远远活下去,是多大的诱惑?自古以来,有钱有权有野心,谁不求长生?

    “随你。是你自己错过机会。”

    老东西临走前还想乱人心神。博禹鸣望着小跑步进去的背影,嘲讽地咧开嘴角。

    等天亮,就只有两位博氏后人:“博禹兰,这把当是我送你的人情。听说你办事公道,往后记得要还哦。”

    侧头朝楼百岁微笑,“趁他们都在,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是,博少爷。哦,不,博家主。”楼百岁弯身行礼,从兜里掏出根棍子,拉长后成了他常用的拐杖,一步步向老宅走去。

    山洞里发生什么,博禹鸣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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