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的光穿透虚无的丝线,投向幕布,映出道强大的扭曲黑影。
“虚张声势。”
葛青秋从座位上浮起,围绕的茧房随之膨胀,无法威胁到李老板。她俯视喘息如牛的李老板,“现在,看到吧?”
李老板什么都看不到,不妨碍他点头如捣蒜。葛青秋却是做事的明白人,点向幕布上扭曲的巨大黑影。
李老板吓得坐到地上,连忙拉下座椅,规矩坐正。
葛青秋:“按事先约定,往后影院里每场演出产生的气,分我三成。”
气?钱吧?
李老板咽着吐沫,转着小眼睛:“葛大师说得是影院的利润?影院根本不赚钱。现在还倒贴钱。”
迎着葛青秋微妙的笑容,他哭丧张脸,“大师,我的好大师,求求你行行好收了它。这玩意留在大楼,别说我的店铺,别的摊铺也休想好过。何况,我想把铺子租出去都租不掉,哪来利润啊?”
生意人就是生意人。不想谈的事,你给他说冬瓜,他给你指西瓜。
葛青秋是谁?专治不服的噬魂师。
纤长的手指隔空一点,外围的灰色丝线钻入她的气场。
虚影以为她不行了,得意地缠向李老板。
李老板浑身颤栗,“呃”了声,呼吸发紧,察觉不对劲。
他箍住嗓子,朝葛青秋使劲点头:“答答应。”
——全答应。要钱给钱,要气给气。
葛青秋眼神微利,旋手取出烟杆,在掌心轻敲下。
一道无线的力量打出去,虚影把持的丝线绷散,连它都反弹回幕布。
李老板又一次呼吸畅快,忙不迭从怀里掏纸笔,现场给她打条子。
葛青秋掏张合同,浮到他面前,扬眉示意:“合同已经拟好,签上你的名字就好。”
“是是是,马上签。”他嘴上答应,借投影的光仔细看合同条款,“葛大师,你透个底,气到底是什么?”
高人要得肯定是好东西,随便不能给啊。
“七情六欲,腌臜东西。”
李老板一脸啥玩意?
“这气——跟钱无关,不损我阴德,不影响往后……对吧?”使劲打眼色,希望大师能明白他的无尽之言。
葛青秋睨他:“不仅不影响,影院干净了,能让你生意兴隆。”
真的——!?
李老板尴尬呵笑,硬着头皮在合同下角签上名字,双手高举,奉上:“大师,你是善心人,定不会害我们平头老百姓。”
葛青秋看向重新汇聚的虚影,冷漠说:“不一定。”
噎得李老板差点无话可说,只陪笑脸:“咳咳,往后有这样……呸呸呸,以后我一定给葛大师介绍优质客户,逢年过节上你店里买平安符、发财符。”
葛青秋取只福袋扔去:“不必这么麻烦。诚惠,一万。”
李老板抽着嘴角打开袋子,捏把黄黑相间的毛发,像猫毛又像虎毛。
“这是?”
“招财保平安!”
“好?!”一万买一簇黄毛?难怪黄毛都不是东西。他哭丧张脸,“回头我把款打您店里的公账上?”
葛青秋笑了,走出丝线茧房。
虚影穿不透她的气场,气急败坏地扭成麻花团,自知不敌,生了“退”的念头。
葛青秋却不放过她。既然虚影不是成怨的灵魂,只是道情感执念,没有留下的必要。
一跺脚,轻笑着说:“玩丝线,我是你祖奶奶。”
刹那间,整个影厅被巨大的血色藤影覆盖。强大的力量撕扯细小的宛如线虫般的丝线,紧紧束缚住逃不掉的执念。
葛青秋浮去,隔空取出手机,调出张照片——小年轻阖目躺在病床上。
“认识他吗?”
“张青……是张青。为什么不来找我?”虚影哭唧唧扑向屏幕,下一瞬发狂冲去,“是你!你不让张青和我在一起。”
葛青秋眼眸微利,红色藤影瞬间缠绕虚影。
“母爱拉住他的灵魂,才死不了。告诉我,你的灵魂在哪?不然,你就消散吧。”
“母爱?呵呵哈哈哈……他们都逼我,他们根本不知道我要什么。他们为什么阻止我和张青在一起?
张青说好陪我,怎么可以不死,啊?”
“麻烦。”
执念是人死前最后的怨念,借周遭的气形成的存在。它们只会记得最痛苦的事,不一定有灵魂完整的记忆。
红眸流转,葛青秋微笑:“是啊,他说好要陪你,怎能不死。这样,你把灵魂位置告诉我,我带你去见他,怎样?”
“对,见张青。灵魂?灵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