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美莲放弃乱翻,往后退着寻找侧封有小草图案的书。在膝盖不到的高度,书架的边角找到本类似的。
蹲下身就抽,没抽动。
“美莲,怎么了?”常山出手帮忙。
美莲看着他像哥哥一样把别的书先拿出来,再侧翻书册,模糊的记忆越来越清晰。
“小时候,它没有这么低。”
常山翻倒书册。两人背后挂有山水画的小幅墙壁往外挪动,露出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的墙壁上亮着防护灯,不是常年亮就是有人已经下去。
他拉住要进去的美莲:“我的电话不见了。我先进去。你去打电话报警。”
美莲望着他坚定的眸光,张了张口,没有下一步动作。
常山明白她的选择,回去拿起地上的斧子,拎在手上先下阶梯。
美莲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阶梯是回字形结构,两人一路下到地底层。又沿昏暗的通道走将近十来米,抵达一处现代化的医用房间。
常无言穿着手术服,牵着各种管线,安静地躺在手术床上。先不说人是死是活,这一幕深深刺痛夫妻两人的眼睛,常山更是含泪扑去。
“阿言——”他把旁边的仪器都推开,将贴在无言身上的芯片扯掉,抱起他,“阿言,醒醒。美莲,快打急救电话啊。”
他喊几声,身后都没动静,转身见妻子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好像听不到任何喊声。
“美莲?”常山只能先把无言放回去,过来拉美莲。
美莲“啊”得叫了声,推开常山就跑出去。
常山左右一看,先背起无言,再去追美莲。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沉重急切地走过一段楼梯,也没有时间去质问——这是为什么。
回到书房,他先将无言安置在沙发,拿起电话要播,却打不出去。有人故意切断电话。他急奔出房间,却见客厅里已经凌乱不堪,而美莲就趴在一楼的地板,周围氤氲鲜红的血,在她面前是只似狼类猿的生物。
常山彻底懵了,嘶声大喊:“美莲!”
美莲张着惊恐的眼睛,眼角挂着滴泪,却再没能起来。
临死前,她想起来了。曾经也有人躺在那张床上,鲜热的血一点点沿管子进入另一个人的身体,管子的尽头是头发苍苍得自称两人父亲的老人,随血液的置换,他越来越年轻,最终定格在她毫不熟悉的年纪。
而那个被换血的小孩像无言一样躺在床上,再没有醒来。
“吼!”狼猿嘶吼了声,越过打横的沙发,抓住扶栏直奔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