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这样说,刘享越认为他在说谎,他的四肢僵直,看似放松实则很紧张。
他在说谎。
刘享觉得自己的第六感不会错。
于是他直接开门见山地问:“楼下巷道是不是有人吵架?”
世一一下子不讲话了,盯着地板发愣似的,也不动。
刘享感觉自己猜对了,继续发问:“是两个人?还是三个人?是什么时候?白天呢还是晚上?”
肥姐此刻看起来更紧张,她眨了眨眼睛,小声说:“没关系啊,你慢慢回忆啊,不着急的。”
一倾,他还是没有开口。
四下很安静,静到墙面上挂着的钟,走动的秒针都听得真切极了。
“有一日的晚上,我听见门口有高跟鞋的声音,有酒瓶摔碎的声音,还有雷声,落了雨。”世一说。
刘享:“然后呢?”
“那个女人被打了,被拖了一地。我打开门偷偷看他们,她被他提起来,然后到了走廊尽头的那扇很窄的窗。他想把她扔下去。”
刘享:“哪个女人?被谁?你能记得是什么时候吗?”
“那个穿高跟鞋的,好美的女人。”
刘享为了印证心中所想,便将包里揣着的一张相片递给他看,问:“是照片上的这个女人吗?”
世一低头仔细地看,还打开了客厅的灯,随后说:“好像是吧。”
“然后呢?你继续说。”
世一:“不知啊,我没看了。”说完,他猛地将铁门关上。
关门声很大,在楼道里反复回响。
刘享缩回来,一头雾水地看了眼肥姐,两人对视,深深叹了一口气。
刘享:“喂,你表姑生的不是女孩吗?”
肥姐笑了起来:“我这是兵不厌诈,你不懂的啦。”
刘享:“我看我们有必要再跟他对话一次。”
这时,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了滴水声,一股潮热扑面而来,肥姐抬手摸了摸鼻子,一滴水从脸颊滑下,她往后退了一步,眯着眼寻找头顶漏水的地方。
空旷的楼道寂然无声,她忽然想,如果说世一讲的都是真的,他在不久前亲眼目睹黄德智想要将林落英推下窗,那么两人在争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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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一定会发出巨大的响声。
毕竟现在一滴水滴在地面都会有回音,想来这层楼的住户们应该多少都知道门外发生了什么。
可是为什么没有人阻止呢?
她想了想,又想了想,最后骂了一声:“白痴的问题。”
刘享转头看她,问:“讲什么呢?”
肥姐:“实话说,不带有任何偏见,你喜欢大陆人吗?”
刘享被她不明所以的问话问得一滞:“怎……怎么这样讲?什么意思?”
肥姐唉了声:“我就知道的嘛,白问!”“因为林落英是大陆人,所以才会不管的嘛,对不对?”
刘享一下子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张了张口,一时语塞。
滴水声依然回响,楼道尽头的光越来越弱,刘享看了眼腕表,皱眉道:“才下午一时,怎么黑成这样子,都看不清门牌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