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公屋,林文棠在楼下的蛇羹店看见了黄德智。黄德智朝他招手:“喂!林文棠!”
林文棠脸色沉了沉,走进店里。
“老板,再来一碗蛇羹。”黄德智转头让林文棠坐下。“不打招呼就走了,真是没家教没礼貌。喂,你不要学你姐姐啊。”
林文棠坐下。“姐夫。”
听见林文棠开口叫他,黄德智这才笑脸相迎,“你懂的啦,都是一场误会啦,自己人嘛,姐夫一向都很心疼你姐姐的。她脾气大你知道的咯,我没少被她骂的喔。”“对了,你在物业公司上班还好吗?”
林文棠:“挺好。”
黄德智眉头一挑,笑着问:“是不是又要发工资了呀?”
林文棠答:“明天。”
“哦。这么快啊?我记得上个月是二十五日才发的嘛。”
一旁的老板面无表情地端上来一碗蛇羹,放钥匙的时候用力丢了一下:“发工资就赶紧结账嘛,不管人吃饭还是猪吃饭都是要用钱买的咯。你说对不对啊,黄先生?”
黄德智陪笑,一边点头一边指着林文棠说:“是啦是啦,等我弟弟发工资我就来结清账单,你放心的了。”说完,将蛇羹推到林文棠面前。“呐,快吃。”
林文棠最怕的东西就是蛇,看着碗里的东西忍不住想吐,便说自己吃不惯这东西,让黄德智吃。
黄德智最喜欢吃蛇肉,无论是生吞蛇胆还是蛇酒。见林文棠不吃,拿起汤匙就往嘴里送。
吃相难看不说,那张肥头大耳的脸看得林文棠频频面露难色。压低了眉,说:“公司说这个月的工资只能以现金的形式发给我。”
黄德智立马从碗里抬起脸:“为什么?”
林文棠:“不清楚。”
黄德智:“行吧,现金也不错咯。”
林文棠:“那我明天晚上八点在玛丽亚教堂等你。”
黄德智:“玛丽亚教堂?为什么这么晚啊?”
林文棠:“我值晚班。”
一碗喝尽,黄德智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回去吧。”
林文棠走出蛇羹店,黄德智盯着他的背影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心中燃起一股无名火,最后跟了上去,两人的影子最后消失在漆黑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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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就来了?今晚玩点什么好呢?”阿展搂着一个女人问梁政雨。
酒吧正好在这时将吵闹的摇滚乐换成了一首抒情歌。
“夜已在变幻,像钻石灿烂,但也这么冷……”
梁政雨解开领口的纽扣,混着酒味和体味的沉闷空气令他有些难受,并不打算坐下,只管问阿展:“联系的人呢?找到了吗?”
阿展抿了一口酒,眼神从前面舞池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身上收了回来,摇头说:“他说没时间。私家车失事,街区居民谈鬼色变,佛教联会派出高僧洒涤超度冤魂,他也要跟着去。”
梁政雨眉头一扬,有些无奈。啧。
见他心烦,阿展将怀里的女人推开,转而拿起桌上的酒杯递到他面前,“实在不行干脆让林文棠跟你一起去怎么样?”
“林文棠啊。”霓虹灯交错,光影偶尔映在他端正又具有攻击性的五官。梁政雨终于坐下,接过那杯酒。
阿展问:“怎么?”
梁政雨:“第一次见这样的人,有意思。”
阿展:“你钟意他咯?”
梁政雨腹指沿着杯口慢慢滑落,说:“才没。”
阿展一听,嘴角微微翘起,走到一旁用肩膀顶了顶他,语气贱贱地,“真的假的?”
“是啦,他不懂这些东西的。”梁政雨默默喝酒。
“他怎么不懂?”“你们试过了?”“他对你也有兴趣?”
“没。”梁政雨放下酒杯,“就是看不懂他心里在想什么,有点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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