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星辰拉着许夭夭迅速上了车。
王师傅似乎也心领神会,车像脱口的子弹,划入奔流的街道。
见方有知是许夭夭第一次相亲,既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她实在难以理解方有知的种种行为,她甚至觉得是不是介绍的人给她妈妈灌了什么迷魂汤。
车内安静的能听到心跳声,良久,念星辰开口:“你宁愿去相亲,也不愿意答应我?”
许夭夭慌忙摆手,“不是,刚才那个方有知是几个月前我妈的一个朋友介绍的,非让我去见,当时我们还不认识,而且我当场就拒绝他了。”
慌乱中的许夭夭连语速都加快了,解释完突觉自己有些过甚其辞,下意识的扣了扣手,看向窗外。
摘了墨镜的念星辰垂眸微动,眼底似有微不可见的灼灼烈焰,“逗你的,不过你要是去相亲这种的可不行。”
被对方揶揄,许夭夭缓缓吐出一口气,逐渐放松下来。
这时念星辰的手机突然响起。
“知道了……好,好的。”
非常简略的言语,听不出任何情绪或内容,但是接完电话他就面色严肃的翻看消息,周身的空气仿佛在慢慢凝滞。
“怎么了?”许夭夭眼中透露出关心。
念星辰未抬头,气息依旧沉稳,“没什么,工作的事情。”
许夭夭刚想接着问,自己的手机又响了。
“喂妈……还说呢你怎么回事,怎么跟方有知说我住在哪……”车内落针可闻的环境让她不由自主的压低了嗓音,即便如此依旧是非常清晰的吐字,只是此刻念星辰正襟危坐,蹙眉,专注于手机,许夭夭的话被屏蔽在结界之外。
“爷爷?不严重吧?……早上那会儿没听到,好……你和爸也按时吃饭。”
小时候爸爸妈妈总是很忙,许夭夭经常住在爷爷家,爷爷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小姑年轻的时候去了国外不常回来也没结婚,所以孙子辈只有许夭夭这一个宝贝疙瘩,虽然年幼的许夭夭缺失了很多父母的照顾,得到的爱却一点也不少。
大约两人都心事重重,饭吃的沉默且迅速,一顿烤肉吃出了盒饭的速度,甚至有几块许夭夭填嘴里的感觉还有血腥味。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念星辰示意对方。
“原本是想晚点走的,但是家里有点事,等会儿我就直接去坐车回家了。”
“正好,我也有事要忙,等会儿先送你去车站。”
“不用不用,你先忙,我打车就好,也不远。”
沉郁良久的脸上浮现一丝温柔之色,“又跟我客气了。”
“不是……”
“不是,那是什么?”念星辰挑眉,手指轻轻摩挲着质朴的茶杯,直视的眼神带着难以抗拒的魔力。
满打满算两人认识一个多月,许夭夭仔细回忆初见时的情景,不能说是温润如玉吧,也没这么直击灵魂。
“好,那麻烦你了。”
听到麻烦二字,撤回的眼神再次发射。
许夭夭连忙笑着改口,“我的荣幸我的荣幸。”
饭未完全结束,念星辰的手机再次响起。
“念哥,你回来了没,悦姐一直在这发飙呢,我快扛不住了……”
“这就回。”
方才一直往嘴里塞肉的许夭夭正好瞥见来电显示,“周荡这么着急是不是片场有什么事情,不然一会儿不用……”
“吃好了吗?”
许夭夭点头。
“那走吧。”
分别的时候,念星辰突然把自己的帽子和围巾给了许夭夭,并且很细心的帮她围好,虽然气温是有些低,但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许夭夭并未觉得冷。
对于此举,她虽疑惑,但还是欣然接受了,帽子和围巾上带着很淡很淡的松木香,感觉很亲切,羊绒毛线轻柔的裹挟,让许夭夭联想到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兀的耳朵一阵发热。
饱睡之后的下午许夭夭精神奕奕,坐在火车上完成了早上余下的所有工作对接,还跟编辑讨论了新书的选题定位和正在写作中的一些内容问题,效率高的出奇。
节假日,人满为患的二等座,小孩的哭闹声手机公放视频的声音对她没有丝毫影响。
只是一直戴着帽子围巾热出一身汗,也不知道念星辰怎么系的,半天没扯掉干脆从头上撸下来,手没拿稳,围巾甩到了前座。
前座是个女孩子,许夭夭站起来道歉,对方看到她好似发现了什么似的,楞楞地半天才回魂,搞得许夭夭有点莫名其妙的。
虽是下午上车,到申城已然傍晚,花灯初上,许夭夭顾不上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