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她很不喜欢外面的那张大马脸!
    东城分局的走廊里光线有些暗,何洪涛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他走到刑侦科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框。

    吴波林正埋头整理卷宗,闻声抬头:“老师?”

    “跟我出去一趟。”何洪涛说,“去走访个关键人物。”

    “谁?”

    “娄振华。”

    吴波林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里的活,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跟了上来。

    两人下楼,上了那辆军绿色的嘎斯69。吴波林发动车子,熟练地驶出分局大院。

    “老师,娄振华这人……现在还能找到吗?”吴波林一边开车一边问,

    “我听说他大部分产业都合营了,现在就是个普通股东,不怎么露面。”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洪涛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他在四九城经营几十年,人脉、眼线、关系网,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断的。贾贵案当年他是老板,易中海那笔异常的抚恤金也是他批的——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车子穿过东四,拐进一条相对清静的胡同。

    这条胡同叫“礼士胡同”,在四九城算不上顶级,但也是体面人家聚居的地方。

    青石板路比南锣鼓巷宽些,两侧的院门也更高大,门楣上大多有雕花,只是年久失修,不少已经斑驳。

    车子在一处院门前停下。

    这门不算最气派,但用料扎实,两扇黑漆木门厚重结实,门环是黄铜的,擦得锃亮。

    吴波林下车,上前叩门。

    铜环敲击门板的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清脆。

    等了大约半分钟,门里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女人的脸。

    四十上下,面容清秀,皮肤保养得很好,眼角只有几道浅浅的细纹。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挽到手肘,手上还有些水渍,像是正在做家务。

    但吴波林一眼就看出,这女人不普通。

    普通四十岁的妇人,在这个年月,大多被生活磨砺得面容沧桑、眼神疲惫。

    可眼前这个女人,虽然衣着朴素,干着粗活,但眉宇间有种沉静的气度。

    她的站姿很直,肩膀自然舒展,没有长期劳作形成的佝偻。

    眼神清澈,看人时不闪不避,带着一种受过良好教养的从容。

    最特别的是她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匀称,虽然沾着水,但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这不是一双常年干粗活的手。

    “请问找谁?”女人的声音温和,带着点南方口音,但不浓。

    何洪涛上前一步,亮出证件:“公安。找娄振华先生了解些情况。”

    女人看到证件,眼神几不可察地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拉开院门,侧身让开:“请进。我先生出去了,要晚些才回来。”

    何洪涛和吴波林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青砖铺地,墙角种着几株月季,花开得正艳。

    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都是老式建筑,但门窗漆色尚新,窗玻璃擦得透亮。

    “怎么称呼?”何洪涛问。

    “我姓谭。”女人说,“街坊都叫我娄谭氏。”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自然,没有刻意的谦卑,也没有故作清高。

    就是简单地陈述一个事实——我是娄振华的妻子,按老规矩,可以叫我娄谭氏。

    何洪涛点点头。

    这女人不简单,作为穿越者肯定是知道点什么的。

    娄谭氏,其实就是娄振华的姨太太,娄家的核心人物,早就搬迁到了香江。

    在这个年月,还能保持这样的气度和教养,要么是心性极坚韧,要么是……心里还有底气。

    正说着,正房门帘一掀,一个年轻女子走了出来。

    十八九岁的年纪,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料子是棉布的,款式简单,但剪裁合体,衬得她身段窈窕。她皮肤很白,是那种养在深闺里不见日光的白皙。五官清秀,眼睛很大,眼神清澈得几乎透明,带着少女特有的懵懂和好奇。

    她的美和娄谭氏不同。

    娄谭氏是历经世事后的沉静温婉,而这姑娘,像一朵刚开的花,还带着露水,未经风霜。

    “妈,谁啊?”姑娘开口,声音清脆。

    “公安同志,来找你爸的。”娄谭氏说,“晓娥,去倒茶。”

    娄晓娥。

    何洪涛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

    娄振华的小女儿,今年应该十九岁。

    娄晓娥好奇地打量了何洪涛和吴波林两眼,特别是看到何洪涛身上的警服时,眼睛微微睁大,但很快收回目光,乖巧地应了声“哎”,转身回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