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发疯的一大妈
    房子被查封了,钱被抄没了,傻柱断了腿恨他入骨,贾东旭自身难保,王秀秀被当场击毙,老聋子居然都不来看一下……

    “完了……全完了……”易中海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含混不清的自语,眼神涣散。

    他想起何洪涛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想起何大清疯狂的拳头,想起邻居们投来的烂菜叶和唾骂……

    报应吗?

    他以前从不信这个。

    可现在,由不得他不信。

    “咣当——”

    铁门上的小窗被拉开,一张狱警冷漠的脸出现在外面。

    “易中海,提审。”

    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易中海身体猛地一颤,瞳孔收缩。

    又要去了……又要去面对那些公安锐利的质问,去看那些确凿的证据,去听检察官宣读可能致命的起诉书……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身上的伤痛让他动作迟缓而艰难。

    狱警不耐烦地打开门,两名干警走进来,不由分说地架起他,给他戴上脚镣。

    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易中海被拖着往外走,经过其他小号时,他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泣或咒骂声。

    曾几何时,他是高高在上审判别人的人。

    如今,他成了被审判、被拖行的囚徒。

    巨大的反差,让他胃里一阵翻搅,差点吐出来。

    可他已经连呕吐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像一具还有呼吸的尸体,被拖向那个决定他命运的审判室。

    .......

    女监区的条件比男监稍好,但也有限。

    高翠芬蜷缩在牢房角落的稻草堆上(这里连硬板床都没有),身上的囚服又脏又破,头发蓬乱如草,脸上沾着污垢和泪痕。

    她的眼神时而呆滞,时而惊恐地四处张望,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声音含糊不清:

    “不是我……不是我干的……都是老易……老易他逼我的……”

    “放我出去……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柱子……柱子对不起……一大妈错了……你原谅一大妈……”

    同牢房的另外两个女犯早已对她这副样子见怪不怪,各自缩在自己的角落,尽量离她远点。

    只有贾张氏,偶尔会投来厌恶和鄙夷的一瞥。

    高翠芬的精神,在进入拘留所后不久,就彻底崩溃了。

    她从人人尊敬的“一大妈”,一夜之间沦为“罪犯家属”、“同案犯”,巨大的身份落差让她无法承受。

    更让她恐惧的是未来的命运。

    她知道易中海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也知道自己或多或少参与了,至少是知情不报、甚至帮忙遮掩。

    截留汇款、伪造信件、纵容甚至协助易中海控制傻柱、排挤雨水……一桩桩,一件件,现在都成了压在她心上的巨石。

    她怕被判刑,怕去劳改,更怕……吃枪子。

    这种日复一日的恐惧,加上拘留所恶劣的环境、放风时候其他女犯的排挤(尤其是贾张氏这种老油条的欺压),终于击垮了她本就脆弱的神经。

    她开始出现幻听、幻觉。

    有时她会突然尖叫,说看到何大清拿着刀来找她报仇。

    有时她会对着墙壁磕头,哭着求“柱子”原谅她。

    有时她会缩在角落,抱着头,说“公安来了,要枪毙我了”……

    狱警带她去过医务室,简陋的检查后,医生只是摇摇头,开了点最便宜的镇静药。

    吃了药,她能安静一会儿,但药效一过,又会陷入更深的混乱和癫狂。

    同牢房的女犯起初还觉得她可怜,后来被她半夜的尖叫和哭闹吵得无法入睡,便开始嫌弃她,甚至偷偷掐她、踢她,骂她“疯婆子”。

    放风的时候,贾张氏更是乐得看热闹,有时还会故意刺激她,说“你男人马上要吃花生米了,你也快了”,然后看着高翠芬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的样子,发出得意的冷笑。

    此刻,高翠芬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恐惧循环。

    她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空无一物的牢门,仿佛那里站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别过来……别过来……”她双手胡乱挥舞着,身体往后缩,直到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钱……钱都还给你们……我都还……别抓我……别枪毙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凄厉的尖叫。

    “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啊啊!!!!”

    叫声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另外两个女犯捂住耳朵,满脸不耐烦。

    狱警听到动静,快步走过来,用警棍敲打铁门:“安静!高翠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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