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白寡妇和贾张氏
    那个精于算计、总是一副斯文模样的阎老师,此刻就像一条被扔在泥泞里的老狗,狼狈不堪。

    阎阜贵听到动静,慢吞吞地抬起头。

    他的眼镜早就不知去向,一双浑浊的眼睛费力地眯着,看了何大清好一会儿,才勉强认出来。

    “呵……”阎阜贵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轻笑,带着浓重的嘲讽,“我当是谁呢……何大清?”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像砂纸磨过木头。

    “你也有今天?”阎阜贵挣扎着坐直了些,靠着冰冷的墙壁,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快意,“怎么?在保定混不下去了?还是被你那小叔给收拾了?”

    何大清没说话,默默走到牢房另一侧,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

    “不说话?”阎阜贵嗤笑一声,“装什么蒜?我告诉你何大清,别看我现在这样,我可比你强!”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我是被冤枉的!是被易中海那老绝户牵连的!等我出去了,我还是人民教师!你呢?你算什么?抛妻弃子的混账!现在连你小叔都不要你了吧?”

    何大清依旧沉默,只是抬眼看了阎阜贵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阎阜贵心里发毛。

    “你看什么看?!”阎阜贵提高声音,但明显底气不足,“我告诉你,我家里还有三个儿子!解成、解放、解旷,他们都会想办法救我出去的!你呢?你儿子是个残废!女儿也不认你!你还有什么?”

    提到“解旷”时,阎阜贵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得意。

    何大清垂下眼皮,遮住了眼中的复杂情绪。

    阎阜贵还不知道。

    不知道他的三儿子阎解旷,已经死了。

    和棒梗一起,死在了石头胡同那间破厨房里,尸体冰凉。

    何大清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有些话,现在不能说。有些人,需要自己面对真相。

    女监这边。

    拘留所的女监区在另一栋楼,条件同样恶劣。

    白寡妇被推进一间牢房时,差点被里面的气味熏得吐出来。

    牢房里关着三个女犯。

    靠门的位置,一个头发花白、满脸横肉的老妇人正盘腿坐着,手里捏着半块窝窝头,小口小口地啃着。

    正是贾张氏。

    两个月的拘留所生活,已经把这个在四合院里嚣张跋扈的老虔婆彻底磨去了锋芒。

    她身上的囚服又脏又破,脸上多了几道新鲜的抓痕,眼神里不再是过去的蛮横,而是混合着恐惧、麻木和一丝残存的狡黠。

    看到新来的白寡妇,贾张氏的眼睛立刻亮了一下。

    她上下打量着白寡妇——虽然脸上有伤,头发散乱,但身上的衣服料子不错,手上还戴着一只银镯子(刚才搜身时没被发现),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

    “新来的?”贾张氏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白寡妇没好气地“嗯”了一声,找了个离贾张氏最远的角落坐下。

    “因为啥进来的?”贾张氏继续问,眼睛盯着白寡妇手腕上的镯子。

    “关你屁事!”白寡妇心情极差,直接怼了回去。

    贾张氏脸色一沉。

    在拘留所这两个月,她早就摸清了这里的规矩——新人要立威,老人要压榨。

    她刚进来时没少挨打,现在好不容易混成“老人”了,怎么能让一个新来的这么嚣张?

    “哟,脾气还不小。”贾张氏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窝窝头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知道这里的规矩吗?”

    白寡妇翻了个白眼,没理她。

    贾张氏给旁边一个年轻点的女犯使了个眼色。

    那女犯会意,站起身,走到白寡妇面前:“大妈问你话呢,聋了?”

    白寡妇猛地抬头,瞪着她:“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那女犯咧嘴一笑,露出黄牙,“教你懂规矩!”

    说着,她伸手就去扯白寡妇的头发!

    白寡妇也不是善茬,在保定也是泼辣出了名的。她猛地抬手,一把抓住那女犯的手腕,另一只手直接挠向对方的脸!

    “啊!”女犯尖叫一声,脸上瞬间多了几道血痕。

    贾张氏见状,脸色更加难看。她站起身,肥胖的身体像一座山一样压过来:“反了你了!敢在这里动手!”

    她伸手就要去掐白寡妇的脖子。

    白寡妇灵活地一闪身,躲开了。她看着贾张氏那张布满皱纹和横肉的脸,突然啐了一口:“呸!老不死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动手?”

    贾张氏被这一口唾沫彻底激怒了。

    这两个月她在拘留所里受尽欺负,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一个新来的敢这么对她,她哪里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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