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易中海:没用的东西
    清晨六点,天色刚蒙蒙亮,何洪涛便已起身。

    他动作利落地整理好随身物品,将那件半旧的公安制服外套穿得一丝不苟。

    小刘和保定市局的陈建局长也早早赶到,坚持要亲自送这位四九城来的专家去火车站。

    几人刚走到市局大院门口,岗哨处似乎有些动静。

    何洪涛一眼就瞥见大门外蜷缩着一个身影。

    那是个眼袋浮肿、面色憔悴的中年男人,佝偻着背,正小心翼翼地朝里张望,破旧的棉袄上还沾着夜宿街头的露水痕迹。

    门岗的战士上前询问:“同志,你找谁?”

    那男人咧嘴,露出一个混杂着讨好与畏缩的干笑,脸上的淤青在晨光中格外明显:“找我叔啊。何洪涛,嘿嘿嘿……”

    他笑起来,牵扯到嘴角的伤,表情扭曲,竟透出几分可怜。

    何洪涛眉头立刻蹙起,快步走过去。以他法医的眼光,只消一眼便能推断出这孽畜怕是昨晚就蹲在外头挨冻了。

    “怎么过来了也不进去说一声?”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何大清挠了挠鸡窝似的头发,讪讪道:“主要……主要是怕打扰您休息。”

    “东西都准备了?”何洪涛问的是关键。

    “准备了,都准备了。”何大清连忙拍了拍怀里紧紧捂着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从邮局弄来的凭证,那是易中海罪证的铁证。

    何洪涛不再多言,转向陈建:“陈局,那我们就出发?”

    陈建会意,对小刘一挥手:“去开车。”

    十几分钟后,几人抵达保定火车站。

    开往四九城的绿皮火车静静卧在轨道上,喷吐着白色蒸汽。

    何洪涛率先登上车厢,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一路无话。

    何大清缩手缩脚地跟在他后面,隔着一个座位坐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华北平原景象,眼神空洞,内心翻江倒海。

    近乡情怯,更何况他是以这样一种狼狈不堪、近乎赎罪的方式回去。

    他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那一双被他遗弃了八年的儿女,那声“爸”,他还有资格承受吗?

    ……

    另一边,四九城,大兴胡同78号院。

    吴波林骑着分局的自行车,早早便到了。

    他推开院门,对着屋里朗声喊道:“雨水,今天不用去学校了!”

    何雨水从屋里探出头,脸上带着诧异:“啊?可是吴大哥,今天老师说要讲复习重点……”

    “哈哈,”吴波林爽朗一笑,带着点自信,“小事儿!跟你透个底,前几天我早就把你老师要讲的重点内容都摸清楚了。

    这么说吧,接下来你的功课我来辅导,保证你七月份考试顺利过关!赶紧收拾一下,走了走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神秘又兴奋的笑容:“你小叔爷下午的火车就到,局里组织了人去接站。我寻思着,把你也带上,一起去接他!”

    何雨水一听小叔爷要回来了,顿时把学校的烦恼抛到九霄云外,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开心得眉眼弯弯,露出难得的、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笑容。

    她连忙放下书包,雀跃地跟着吴波林出了门。

    此刻的她全然不知,那列即将进站的火车上,除了她依赖的小叔爷,还有那个在她记忆中早已模糊、却又牵动复杂情绪的父亲。

    ……

    而与大兴胡同的些许暖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南锣鼓巷95号院的死寂与冰冷。

    中院里,除了偶尔被风吹动的落叶,几乎不见人影。

    男人们都去上工了,女人们也各自忙碌,有意无意地避开着什么。

    在正房冰冷的台阶下,傻柱像一滩烂泥般蜷缩在那里。

    断腿处传来的剧痛、饥饿的灼烧感以及被所有人无视的绝望,交织成一张大网,将他紧紧缠绕。

    他吃不好,睡不好,昨天还被跑出来的棒梗故意踩了一脚伤腿,疼得他几乎晕厥。

    而是还浑身的尿骚味。

    他实在熬不住了,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拖着残躯,一点点爬到了西厢房贾家门口。

    他抬起无力的手,哆哆嗦嗦地敲响了门板。

    “咚…咚咚…”

    过了好半天,门才“吱呀”一声拉开一条缝。

    秦淮茹半张脸掩在门后,看到是傻柱,柳眉立刻蹙起,下意识地用手在鼻前扇了扇风。

    傻柱身上散发出的汗臭、血污和落魄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实在令人作呕。

    “柱子啊,”秦淮茹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疏远和为难,“姐家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东旭进去了,我婆婆也没出来,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没办法,你……你还是去找一大妈看看吧。”

    她的眼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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