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良心让狗吃了?
    说真的,这么一刻何大清的心都凉了半截,没想到居然在保定遇到了他。

    不过,他心存一丝侥幸,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或许只是同名同姓?

    南方啊!

    那时候战乱,后来经历了那么多年,多半是死在外面了,也许是自己多想呢?

    何大清是这么想的,他迅速调整了思绪,毕竟是一个心思活泛的人,赶紧掏出烟递过去,脸上堆起惯有的、带着点谄媚的笑容:

    “来,何处,抽烟!抽烟!说起来也真巧啊,您的名字跟我一位已故的亲叔叔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何洪涛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也没看那递到面前的香烟,自顾自地拿起筷子,夹起盘子里最后一块红烧肉,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细细咀嚼。

    何大清那只递烟的手就那样突兀地顿在半空中,收回来不是,继续举着也不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包厢里的气氛骤然变得凝滞。

    副厂长、小刘以及两名侦查员全都下意识地停下了筷子。

    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异样的氛围,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却谁也没有出声插话,一个个安静地看了过来,那眼神分明就是一副准备看戏的样子。

    副厂长这时才猛地吸了口气,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这要不是两人坐在一起对比,还真发现不了......

    何洪涛和何大清这两张脸,那脸型、那眉骨的走向,竟是像了五六分!

    如果把何洪涛那冷峻锐利的气质柔和些,再添上些岁月风霜,活脱脱就是年轻版、精神版的何大清!

    但是,何洪涛这样面相,是真的帅。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何洪涛终于放下了筷子,拿起旁边的热毛巾,慢悠悠地擦了擦嘴角。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如同看一个陌生人,落在了何大清那张写满惊疑与尴尬的脸上。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语气清淡得没有一丝久别重逢该有的波澜:

    “大清。”

    只这一声称呼,何大清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彻底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何洪涛仿佛没看见他的反应,继续用那平淡无奇的语调,补上了后半句,如同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十五年没见了。”

    他微微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下何大清那略显臃肿、带着烟火气的身体和那张饱经世故的脸,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刻薄的弧度:

    “你特么的还是这么丑。”

    “……”

    死寂。

    包厢里落针可闻。

    副厂长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小刘和侦查员们张大了嘴巴,连咀嚼都忘了。

    何大清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

    他嘴唇哆嗦着,眼睛死死盯着何洪涛,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恐慌,以及一丝被当众羞辱的难堪。

    一开口就是“大清”,语气平淡得像在叫一个不相干的下属。

    这里头,百分百有他们不知道的、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绝不是一般的亲戚!

    副厂长心里瞬间门儿清,今天这顿饭,怕是吃出大事了!

    何大清被这一声“大清”叫得心头一懵,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那句刻在记忆深处的、带着混不吝劲头的口头禅就砸了过来,震得他厚重的眼袋都跟着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是要面子的人!

    在这保定第一棉纺厂,靠着谭家菜的手艺混了七八年,谁见了他不客客气气喊声“何师傅”?

    这面子是他一点点挣出来的,立起来的!怎么能当着副厂长、保卫科长还有这么多客人的面,被如此下面子?

    何大清强自镇定,但喉咙发紧,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哆嗦,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小叔?不是……小叔真是您啊!哎呀,小叔,真的是您!您怎么来保定了?!”

    他试图用夸张的热情掩盖内心的惊慌和尴尬。

    何洪涛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在欣赏一场低劣的表演。

    他半天没有开口,包厢里静得只能听到几个人紧张的呼吸声。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如同山岳般挺拔,竟比何大清还高出一个多头,魁梧得不像话,那股迫人的气势瞬间笼罩了整个包厢。

    他抬起手,没有任何预兆,动作快如闪电——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了何大清的脸上!

    “嗷!!!” 何大清猝不及防,被打得脑袋一歪,眼前金星乱冒,脸上火辣辣地疼,整个人都懵了,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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