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传唤的姜林,嘴异常严实。
在公安证据尚不充分的前提下,他一口咬定妻子肖红是跟一个陌生男人跑了,至今未归,
将所有嫌疑都推向了那个传闻中的“奸夫”。
案件一时陷入僵局。
作为部里派来的专家,何洪涛自然不能在此刻离开。
这些天,基本就是小刘跟在他身边,一方面学习基本的法医理论知识,
另一方面也方便随时向何洪涛汇报案件进展。
“那个男人,你们找到了没有?”何洪涛问小刘。
“找到了,何处。”小刘连忙回答,“根据街坊邻居指认和我们的调查,那个人叫钟润荣,是本地有名的混不吝,游手好闲,确实跟肖红有过不清不楚的关系。”
“除此以外,姜林那边有什么突破吗?比如这人性格怎么样?”何洪涛追问。
小刘皱着脸:“审讯没什么进展。姜林这人,虽然是个屠夫,但平时在街坊眼里看着还挺老实,话不多。现在的情况是,更多的怀疑指向了那个钟润荣,觉得他更有可能因情或者别的纠纷杀人。”
小刘找不到更多线索,急得抓耳挠腮,对何洪涛提议:“何处,光审问没用,要不我们去一趟他们家搜搜看?”
何洪涛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找到陈建局长。
根据何洪涛的建议,陈建安排侦查员同时传讯钟润荣和姜林,利用这个时间窗口,对两人的住处进行秘密搜查。
碎尸案不同于一般凶杀,需要特定的作案场地和处理尸块的条件,现场很难做到完全不留痕迹。
小刘跟着何洪涛先来到了姜林家。
姜林家是城郊结合部的一处平房,还带着个院子,两间正房,院里有猪圈和一个专门的屠宰间,院子后面紧挨着半亩大小的水塘。
“这环境要是搁在四九城,那可算气派了。”小刘一边四处打量,一边念叨。
他蹲在屠宰间门口,仔细看着地面,忽然想起什么,兴奋地对何洪涛说:
“何处,我明白了!猪的脂肪是白色的,人的是黄色的!我们仔细找找,说不定能找到残留的人体组织!”
何洪涛看着小刘那认真的样子,差点被气笑了:
“他要是真在这里分尸,还会给你留块肉当证据?
照你这么找,三天三夜也找不到有用的东西。走吧,去钟润荣家看看。”
钟润荣家住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两室一厅的结构。
有可能作为作案现场的地方,主要就是卫生间。
小刘拿着棉签,在厕所边缘处仔细擦拭,果然发现了一些暗红色的痕迹,他立刻兴奋地喊道:“何处!您看!是血液反应!”
何洪涛走过去,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你怎么确定是血?万一是女性来月事的经血呢?”
他凭借那“略懂”的妇科知识,结合现场痕迹的位置和形态,一眼就做出了判断。
何洪涛不再关注血迹,转而问道:“从这里到发现尸块的府河边,距离多远?”
小刘查了一下记录:“差不多十公里。”
“那姜林家呢?”
“不到一公里。”
何洪涛目光微凝,没再说什么。
将采集到的“血迹”样本带回局里检验的同时,审讯室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面对审讯,钟润荣果然承认那卫生间的红色痕迹是肖红的月事血,并交代了他与肖红的婚外情关系。
在这年头,搞婚外情是严重的生活作风问题,无论杀人案是否与他有关,钟润荣这“流氓罪”的处罚是逃不掉了。
何洪涛走到了关押钟润荣的审讯室,隔着门上的小窗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推门进去,指着钟润荣裸露的手臂上一道明显的疤痕问:“你这胳膊是怎么回事?”
钟润荣悻悻地说:“以前跟人打架,被砍的。”
说着还撩起了袖子,只见他手臂上是一条长达三十厘米、狰狞扭曲的刀疤,几乎缠绕了整个小臂,显然当时伤得不轻,愈合后也影响了肌肉功能。
何洪涛了然地点了点头,走出了审讯室,对等在外面的陈建说:
“陈局,钟润荣这边,基本可以排除主要嫌疑了。不用再重点审他了。”
“为什么?”陈建和小刘都感到诧异。
何洪涛解释道:“你们也看到他手臂上那道疤了。如此严重的陈旧性切割伤,必然导致手臂的神经、肌腱受损,会严重影响他手臂,尤其是手腕和手指的稳定性与精细操作能力。而凶手能从软组织间隙如此精准地进行分尸,对手臂稳定性和力量控制的要求极高。他,做不到。”
陈建皱眉:“那你的意思,还是那个屠夫姜林?”
何洪涛目光锐利:“我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