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外科大夫面面相觑,但还是依言鱼贯而出。
一旁的阎解成见状,心里发毛,也想跟着溜出去。
何洪涛这时却淡淡地开口,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沉闷,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你,留下。”
阎解成的脚步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进退两难。
这下,连疼得死去活来的傻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他努力地、艰难地抬起冷汗淋漓、糊满涕泪的脑袋,眯着肿痛的眼睛,定睛朝着那个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眸的“大夫”看去——
当他的目光对上那双仿佛能洞穿他灵魂、带着毫不掩饰的寒意和嘲弄的眼睛时,傻柱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比腿伤更剧烈的恐惧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认出来了!!
就算对方戴着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他也绝不会认错这双眼睛!这身影!!
“啊——!!!” 傻柱发出了一声比刚才腿被按压时更加尖利、充满了极致惊恐的尖叫,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救……救命啊!!!鬼啊!!!”
他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想往床的另一边缩,却忘了双腿已断,剧烈的动作再次牵动伤处,疼得他眼前一黑,
差点直接晕厥过去,只剩下身体无意识地抽搐和喉咙里发出的、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诊室的门,在叶主任等人困惑不解的目光中,被吴俊生从外面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
房间里,只剩下瘫在床上、因恐惧和剧痛而崩溃的傻柱,面如死灰、抖如筛糠的阎解成,以及……缓缓摘下口罩,露出那张冷硬如铁面容的何洪涛。
何洪涛看着傻柱那副怂包样子,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化为实质。
“现在知道怕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狠狠扎在傻柱的心上,“孽畜!”
病房走廊里,吴俊生背着手,脸色严肃地立在原地。
不明所以的叶主任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又焦急地看向吴俊生,忍不住开口道:“院长,这个病人情况紧急,得立刻安排手术啊!要是耽误了,对病人的预后就是……”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吴俊生到底是了解何洪涛的。
这人硬气,做事一丝不苟,当年在前线卫生所当卫生员时,那一身爆表的武力值就没浪费,经常被营长当战斗人员使,弄死、解剖的鬼子可不在少数。
是个人才,但脾气也是真暴躁。
不过,他对自家人,尤其是他那位姥爷,那是孝顺得没话说。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叶主任的话:“行了,你们先回去。这个病人的手术,我会亲自盯着,到时候收治了,再组织一次外科观摩学习。很明显,现在不是时候。”
叶主任虽说满心疑惑,不清楚病房里那位“何大夫”和病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但既然院长开口,态度明确,他没有理由不遵守。
他叹了口气,带着一肚子疑问和其他医生暂时离开了。
走廊里只剩下吴俊生和吴波林叔侄二人。
叶主任离开后,吴俊生这才严肃地看向吴波林:“真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吴波林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傻柱如何糊涂透顶、帮着外人欺负亲妹妹何雨水,甚至间接导致雨水落下严重胃病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吴俊生听完,咬着牙骂道:“特么的!这样的孽畜,胳膊肘往外拐!要是我们吴家出了这种种,就算我不动手清理门户,你爸估计能直接让人把他吊树上,拉去给炮兵当靶子打!”
吴波林无奈地摊了摊手,表示情况确实如此。
就在这时,病房内隐约传来了傻柱变了调的哀嚎声:“哇呜呜呜……别打了!何洪涛!别打了!打死人了啊!救命!!”
紧接着,是“啪啪啪!!!”几声清脆又沉闷的巨响——那分明是坚韧的皮带狠狠抽在人肉体上发出的声音,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皮肉发紧。
吴俊生在外面听得龇牙咧嘴,眉头紧紧皱起,随即却又摇了摇头,竟然低声笑了起来:“哈哈,这何洪涛……还是那个脾气。”
吴波林好奇地问:“三叔,这是……?”
吴俊生仿佛想起了什么旧事,压低声音道:“有一年,一队小日子的后勤运输队撞到了他们营的枪口上,下场那叫一个惨。这小子,你知道他后来干嘛了吗?”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听说,他把几个活着的,想要投降的鬼子,双手砍掉,你想啊,砍掉手的鬼子,怎么投降。
接着,他就用沾了酒精过敏武装牛皮带,把小日子抽到虚脱,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