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小、叔、爷、是、要、把、他、打、残
    大家伙讨论得正激烈的时候,院门外又涌进来不少刚下了工的工人,一听今儿个院里发生的惊天动地的事儿,全都炸了锅。

    这其中,就有一个年轻不嫌事大的小子站了出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扯着嗓子喊道:

    “嗐!是不是没麻绳了?我家有!我回去拿!”

    这事儿也不冤这年轻人积极。

    这院里这么多年,除了那几个管事大爷和他们亲近的几家,剩下这些住户,哪个不是被变着法儿地欺负?

    尤其是跟傻柱年岁差不多的这一批,几乎都是从小被傻柱打着“切磋”、“玩闹”的名义欺负大的。

    或者是从搬进来开始,你但凡有点不服管、不听那几位大爷的“道理”,

    易中海就会暗中授意,让傻柱这个四合院“战神”出手“教育”,打服了,打怕了,再出来跟你“讲道理”。

    大家伙心里怨气积压已久,只是以往没办法,人傻柱拳头硬,易中海道理歪,只能忍着。

    如今眼看有人能治他们了,哪能不兴奋?

    那年轻人话音未落,旁边一位早就看不过眼的大爷也站了出来,哼了一声:

    “既然你小子出麻绳,老子高低也贡献点,弄点盐巴兑水,给他加点料!”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嘶”的吸气声,

    随即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更加明显的幸灾乐祸,

    目光齐刷刷地盯着还在那跟麻绳死磕、试图解救秦淮茹的傻柱。

    就在这时,被放下来瘫坐在地上的贾张氏也悠悠醒转过来。

    她刚一恢复点意识,那股混不吝的泼辣劲儿就又上来了,也顾不上浑身疼,拍着大腿就有气无力地干嚎起来:

    “哎呀!!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没法活了啊!老何家欺负人,要把我们孤儿寡母往死里逼啊!!”

    傻柱正专心解绳子,听到这话都蒙了,扭头辩解:“贾大妈!是我!柱子!是我放您下来的啊!”

    贾张氏和旁边的秦淮茹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立刻压低声音,嘀嘀咕咕、添油加醋地把“何洪涛是小叔爷”、“回来就打人”、“无法无天”之类的话快速说了一遍,只是不敢大声,生怕惊动了正房里的煞神。

    傻柱听着,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小叔爷?

    何洪涛?!

    那个十几年前就离开的、印象早已模糊的所谓长辈?

    他回来了?一回来就闹出这么大动静?还把秦姐、一大爷他们打成这样?!

    他简直无法无天!!

    一股莫名的、被挑战了权威(自以为)和心疼秦淮茹的怒火“噌”地冲昏了傻柱的头脑。

    他不再纠结那解不开的死结,猛地站起身,竟然又跑到了东厢房门口,

    手忙脚乱地去解吊着易中海的麻绳,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谄媚的焦急:

    “一大爷!一大爷您撑住!对不住对不住,都是我的问题,是我没管好雨水,才惹出这么大乱子……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辈一般见识,您……”

    正房这边,何洪涛冷眼看着许大茂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躲在他身后,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像两柄冰冷的刀子,钉在傻柱身上。

    他看着傻柱冲进院子,眼里没有那个被囚禁一天、险些饿出好歹的亲妹妹,

    看着他扑向贾家,对着秦淮茹那副心疼备至、急赤白脸的舔狗模样,

    现在,又看着他去解救易中海,那低声下气的姿态……

    何洪涛心里最后一丝因为雨水而产生的、微乎其微的侥幸,彻底熄灭了。

    别说他是穿越者,早知道这白痴是个什么结局。

    就算他不是,作为一个正常的何家长辈,看到家族里出了这种数典忘祖、是非不分、帮着外人往死里坑自家人的后代,怕是都得气得掀开棺材板,跳出来把他这个孽障一块儿带下去!

    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怒和失望,如同火山喷发前的死寂,在何洪涛胸中凝聚。

    何洪涛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现在算是开眼了!!

    何洪涛并没有着急出去,他扫过窗外那个还在手忙脚乱试图解救易中海的蠢笨身影,心中最后一点耐心彻底耗尽。

    他瞥了眼身旁的何雨水,只见这丫头死死盯着她那个“好哥哥”的一举一动,

    原本还残存一丝希冀的眼睛里,光芒一点点熄灭,最终只剩下麻木的冰冷和绝望的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

    她瘦弱的肩膀剧烈颤抖着,仿佛连最后一点支撑都被抽走了。

    何洪涛收回目光,不再看何雨水那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他面无表情地从内侧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工作证,递向一旁缩着脖子、眼神乱瞟的许大茂。

    “大茂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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