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都说秦淮茹的馒头香
    聋老太只觉得浑身麻嗖嗖的,尤其是脸上,跟糊了一层厚实的冰壳子似的,木木的没什么知觉。

    可偏偏耳朵尖得很,外头那惊天动地的动静一字不落地钻了进来。

    门被踹开的巨响吓得她一个哆嗦,手里的拐杖差点脱手。

    她强撑着,颤巍巍地拄着拐棍挪出来,昏花的老眼眯着,瞅见逆光而立那道挺拔悍厉的身影,心里竟没来由地蹦出个念头:哎呦喂!这是哪家跑出来的俊后生?这盘儿这条儿,搁在早年,那就是大户人家抢破头也要弄到手的“童子鸡”!比何大清那糙货强到天上去了!果真是……老娘漂亮,生出来的崽也水灵……

    她这乱七八糟的念头还没转完,何洪涛的手指已经带着风戳到了她鼻尖前,声音炸雷般响起:“聋子!滚出来!!”

    聋老太浑身一激灵,眼见装聋是混不过去了,瘪着嘴,试图挤出个惯有的、高高在上的笑容,声音干涩地辩解:“涛…涛儿!你,你听你聋姐说两句,咱们院里,现在讲究的是尊老……”

    “啪!!!”

    “爱幼”俩字还没吐出来,何洪涛的巴掌已经携着雷霆之势扇了下来!

    这一下,力道控制得极妙,打得她脑袋一歪,耳边嗡嗡作响,可脸上那木木的感觉还在,竟没觉得多疼。

    何洪涛自己也纳闷,这一巴掌下去,手感不对啊?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聋老太那看似痛苦实则眼神闪烁的脸,又瞥了一眼白大爷那紧闭的房门,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他冷哼一声:“我说老白,你至于吗?”

    说着,他手往兜里一探,摸出个古朴的针囊,指尖一捻,三根寒光闪闪的银针已夹在指间。

    他一边利落地取针,一边对着聋老太冷冷道:“你别说你干那些破事儿老白不知道!不管他知道多少,你纵容院里这群畜生欺负我何家的种,就是不行!”

    话音未落,他出手如电,那三根银针带着细微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聋老太头顶百会、胸口膻中等几处大穴!

    “呃——!” 聋老太猛地一僵,那层糊在脸上的“冰壳子”仿佛瞬间被针尖刺破、融化!

    紧接着,一股火烧火燎、如同被剥了皮的剧痛从刚才挨巴掌的地方轰然炸开,直冲脑门!

    “嗷——!!!!” 这一次,她发出了撕心裂肺、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嚎,眼泪鼻涕瞬间决堤,糊了满脸,“涛儿!姐…姐也是没办法啊……嗷!!”

    “没办法?!” 何洪涛眼神更冷,抬手又是一记更加狠辣的耳光!

    “啪!!!”

    “你这老聋子,就是欠抽的玩意儿!”

    “嗷——!!!” 聋老太哭得更大声了,那声音里的委屈和痛苦,再无半分虚假,只有彻骨的疼。

    这哭声穿过月亮门,清晰地传到前院围观邻居的耳朵里,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哆嗦。

    有大妈捂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发颤:“不…不是…这这这…这小叔爷怎么连聋老太也往死里抽啊?这…这简直…”

    “邪了门了!刚开始打还没事,怎么扎了几针再打,就跟杀猪似的了?”

    屋里头,白大爷躺在炕上,听着外面那毫不留情的巴掌声和聋老太真实的惨嚎,重重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大腿:

    “哎!这小子…他姥爷那手以气御针、通脉破障的绝活,还真让他给练成了…离谱!太特么离谱了!” 他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不再去听。

    屋外,何洪涛看着涕泪横流、彻底没了之前那副“老祖宗”架子的聋老太,啐了一口,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如同拖一条老狗,厉声道:

    “聋子!跟我来!我今天就让你这老眼昏花的东西,亲眼看看,什么叫道理!什么才叫规矩!”

    说也奇怪,那聋老太挨了针又挨了打,此刻竟真的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脑袋耷拉着,脚步踉跄却又异常顺从地跟着。

    撇着嘴,整个一个跟小女孩一样!

    月亮门后,那些探出来的脑袋,看着这前所未有、倒反天罡的一幕,一个个全都麻了爪,呆若木鸡。

    何洪涛,何雨水,聋老太,站在后院东厢房刘海中家门口!!

    许大茂提着油纸包着的烤鸭和汤面,兴冲冲地跨进四合院前院,嘴里还哼着小调。

    可一进院他就觉着不对劲。

    太安静了!

    平日里就算男人们都上班了,院里也该有老娘们儿扯闲篇、孩子哭闹的动静,今儿个这中院怎么稀稀拉拉就几个大妈,还都聚在一起,对着西厢房贾家方向指指点点,脸上又是惊恐又是隐秘的兴奋?

    他那颗爱看热闹的心立刻活泛起来,大马脸上露出标志性的坏笑,踮着脚尖就溜达了过去。

    这一看,好家伙!

    差点没把他乐得背过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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