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转过身,正看见棒梗捂着脸倒在地上,小胖腿乱蹬,哭得撕心裂肺。
“哎哟!洪涛!你,你怎么可以打棒梗呢?!”
高翠芬一拍大腿,那套深入骨髓的“道理”脱口而出,“尊老爱幼,他还是个孩子……”
“幼”字的尾音还没完全落下,她就感觉一股恶风扑面,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无形的手死死卡住,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
“啪!!!”
又是一记更加响亮、更加狠辣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高翠芬的脸上!
何洪涛眼神一厉,指着高翠芬的鼻子就骂:
“你他妈的,有脸跟我讲道理?你算个什么东西跟我讲道理?!
老子从这大院离开的时候,你还在给易中海洗裤衩子吧?
何大清见了得喊一声小叔!老白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喊声老弟!聋老太那老虔婆瞅着我,都不敢直呼我名!
你他妈的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瞎逼逼?!”
他这番话如同连珠炮,直接把高翠芬骂得脸色煞白,浑身哆嗦,捂着脸连连后退,一个字都不敢再往外蹦。
就在这时,耳房内,原本因为饥饿和干渴而瘫坐在地上、意识都有些模糊的何雨水,猛地听到了外面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声音!
是小叔爷!!
真的是小叔爷的声音!!
她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颤抖着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来,像疯了一样扑到门边,用尽全身的力气拍打着薄薄的门板,声音嘶哑却带着冲破绝望的哭喊:
“小叔爷!!小叔爷!!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啊!!救我!!”
何洪涛听到门内传来的、那带着哭腔和无比依赖的呼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抽!
他几步跨到耳房门口,弯腰透过门板的缝隙往里看——
昏暗的光线下,何雨水头发蓬乱,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爆皮,那双原本应该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惊恐、委屈和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急切。
昨天他还想着要把这丫头养得白白胖胖,补回元气,这才过了一夜!
就因为他那个被驴踢了脑袋的蠢货侄孙!就因为这几个该死不死的畜生!!
何雨水这得的哪里是简单的胃病?
这是长期饥饿和精神压抑落下的、将来可能要她命的慢性恶疾!
是需要精心调养、需要安稳环境才能慢慢挽回的!
傻柱这个王八蛋!就为了他妈的几个外人,为了那点可笑的“邻里情分”,竟然能狠心把自己的亲妹妹当狗一样锁起来,断水断粮?!
这他妈的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他直起身,眼神凶狠地四下扫视,一眼就瞥见了墙角堆着的一块半大青砖。
他二话不说,弯腰捡起那块砖头,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眼神冰冷地盯着那把挂在门鼻儿上的旧锁。
“雨水!躲开点!!” 他低吼一声。
门内的何雨水听到警告,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
下一秒,何洪涛手臂肌肉贲起,抡圆了胳膊,将那青砖带着一股恶风,狠狠砸向那把锈迹斑斑的锁头!
“哐!!!”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炸响!
火星四溅!
那破旧的锁头哪里经得起他这含怒一击?
连带着门鼻儿都被这股巨力扯得变了形,“嘎吱”一声,应声而开!
房门被这股力道震得猛地向内弹开。
门后,何雨水小小的身影暴露在光线里。
她看着门外逆光而立、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小叔爷,看着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愤怒,看着被他砸烂丢在地上的锁头……
所有的委屈、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撕心裂肺地哭喊了一声:“小叔爷!!!”
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朝着何洪涛的方向扑了过去。
哇!!!
何雨水这哭的稀里哗啦,可见她的委屈有多大?
学都没法上了!
多大的事儿,要逼得一个考学的孩子不得不放弃学业。
有句古话是这样说的,毁人前途如同断人活路。
好你个傻柱!
妹妹被人抢了吃食,他无动于衷。
妹妹被人坑害,当没看见。
你他妈的该死!
何洪涛看着扑进自己怀里、哭得几乎要晕过去的何雨水,心头那股火气更是翻江倒海。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