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拿着就拿着!帮我看着家,管着账,往后你想吃什么,自己拿主意去买。
我明早回来,今晚你就在这住,卧室里被褥都是干净的,另一间房我还没来得及收拾,你先住我那间。”
他语气笃定。
何雨水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无措,最终只好小心翼翼地、像捧着绝世珍宝一样,将那叠钱票紧紧捂在怀里,用力点了点头:“嗯……我,我知道了,小叔爷。”
何洪涛这才满意,又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转向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吴波林,脸色瞬间恢复了工作时的冷静和锐利:“走吧,边走边说。是不是又出现场了?”
吴波林这才从“何处豪横宠孙女”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连忙神色一正,压低声音道:
“是,何处!东直门那边发生一起群殴事件,一名男子死亡,刘局让我到家里请您。”
何洪涛眼神一凝,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吴波林赶紧跟上,临出门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那个捧着钱票、站在桌边目送他们离开的瘦弱女孩。
昏黄的灯光下,女孩苍白的脸上似乎多了点血色,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对何洪涛的依赖和担忧。
吴波林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赶紧收回目光,快步追上了何洪涛的身影。
院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何雨水独自站在宽敞安静的堂屋里,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自行车铃声和小叔爷他们离去的脚步声,怀里揣着带着小叔爷体温的钱和票证,手里仿佛还残留着白面馒头和罐头的香气。
她看着这间干净、温暖、只属于她和小叔爷的屋子,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将她紧紧包裹。
今晚,她不用回那个令人窒息的四合院,不用面对傻哥可能有的埋怨和院里人的指指点点,不用饿着肚子啃发霉的窝头,更不用担心睡着后会被冻醒。
她慢慢走到桌边,将钱票仔细地收好,然后坐下来,继续小口地、珍惜地吃着那碗已经微凉的肉和玉米,眼泪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滑落。
何洪涛离开后,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何雨水慢慢地、珍惜地吃完了碗里最后一口肉和玉米,连汤汁都用馒头蘸着吃得干干净净。
她起身,仔仔细细地将碗筷刷洗干净,归置整齐,仿佛这样做,就能回报小叔爷给予的这份温暖于万一。
看着桌上小叔爷特意留下的白面和那几个印着外文的肉罐头,何雨水心里挣扎起来。
她想到了傻哥。
虽然傻哥现在糊涂,被院里人忽悠得团团转,连她这个亲妹妹都顾不上,可那毕竟是她的亲哥哥,是过去几年里相依为命的人。
最近厂里伙食也紧张,傻哥怕是也难得吃上几口好的。
现在小叔爷回来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要是告诉傻哥,他一定也会高兴的吧?
说不定……说不定小叔爷有办法,能把傻哥从贾家和一大爷那个坑里拉出来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带着难以抗拒的诱惑力。
她想着,自己先拿点吃的回去给傻哥,让他尝尝,然后再说小叔爷回来的消息,傻哥怎么也得跟着过来给小叔爷问个安、道个谢吧?
毕竟,这是他们何家如今唯一的长辈了!
她终究还是个心软念旧的孩子,对亲情仍抱有最后的期待。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用布袋子装了五个肉罐头,又另外装了大约五斤白面,想了想,觉得这些应该够了。
她将小叔爷给的钱票仔细藏在自己贴身的衣袋里,然后拿起何洪涛留给她的钥匙,反复确认锁好了院门,这才提着沉甸甸的布袋,踏着夜色,往几百米外的南锣鼓巷95号院走去。
她全然不知,此刻的95号院,针对她和“那个凶徒”的声讨大会,在易中海的暗中操控下,正进行到高潮。
而她心心念念的傻哥何雨柱,刚刚在易中海的“点拨”和全院人的压力下,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要把她这个“不懂事”、“惹祸精”的妹妹找回来,让她低头认错,并把“打人凶徒”揪出来!
……
另一边,何洪涛骑着二八大杠,吴波林骑着另一辆跟在旁边,两人快速穿行在夜色渐深的街道上。
“小吴,趁着路上有点时间,我给你再梳理一下法医工作的主要范畴。”
何洪涛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清晰而冷静,“目前我们东城分局的法医工作,我初步规划为三大块。”
吴波林立刻竖起耳朵,神情专注。
“第一,是对打架斗殴、交通事故等案件中的人员损伤进行鉴定,也就是人体损伤程度鉴定。
目前部里还没有全国统一的标准,我在咱们局先搞个试点,初步划分为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