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别藏着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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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在血液的对比下更加触目惊心。

    时扬将略略颤抖的右手放到眼前,盯着上面的血迹看了很久,然后凄然一笑,用手指抹干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的眼泪。

    她脸上血液和泪水交织,看不清是痛快还是悲凉绝望。

    这场戏结束了,女导演正要喊“Cut!”,时扬却一只手撑着身体,弯腰用另一只手夺过已经“死”了的男演员手里的玉势。

    见状,导演伸手示意,拍摄继续。

    男演员闭着双眼,不知道现场为什么安静了下来,正打算睁开眼睛,却感受到握着玉势的手被时扬按了按,然后玉势被时扬拿走,他一下子懂了,不动声色地继续演。

    时扬握着玉势,眼中含泪,分明是在哭泣,但眼尾弯弯,竟然又开始笑了。

    突然,她扬起脑袋,口中发出几声痛苦的呜咽,脖颈间青筋爆起,闭了双眼,将手中的玉势奋力往后一掼。

    “咣当!”

    玉势应声而碎,一如故事中男人自打出生之日起就不曾存在过的可笑尊严。

    可只有男子需要尊严吗?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可笑的尊严需要女子的尊严来做代价,他们……凭什么自认为更高贵?

    -

    “好!”

    戏结束了,雍导带头鼓掌,现场紧接着响起几声叫好和鼓掌声,让时扬觉得有点尴尬和不自在。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正要回应,身下的男演员轻声提醒:“起来了。”

    时扬这才意识到她还坐在人家腰上,赶紧翻身起来,站在床前,顿时觉得更加尴尬。

    但任柏悦无所谓地起身,又扯了扯腰间发皱的布料。

    他不知道是什么背景,向来高冷,不应酬,但是也从不因此掉资源。

    听人说,这部戏里如此不重要的角色,本来不是他演的,但因为和雍导的私交,临时来救场了。

    高冷的任柏悦恢复了面无表情,一句话没再说,正要离开,突然又在时扬呆愣的眼神中转过身体,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

    他张了张嘴,仿佛有什么想要问时扬,又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闭上嘴,冲时扬点了点头,匆匆忙忙地走了,留下时扬在原地,又一次摸不着头脑。

    这人到底什么毛病……

    这时候不远处的雍导向时扬招了招手,又挤了挤眼睛。

    这是时扬今天唯一的一场戏,演完了就可以收工了,喜悦爬上眉梢,她乐呵呵地过去了。

    雍导这会儿既满意又得意。

    她对这场戏特别满意,本来这场戏就加上了她许多的个人设计,但是时扬的演绎和临场发挥让这场戏更好了。

    而得意则在于,试镜当天,她在好几个女演员中愣是顶着时扬之前的谣言压力,生生力排众议,敲定了她。

    现在看来,她的决定无比正确。

    “你演得很好,对这场戏的理解也很到位。”语气中没有虚伪的客气,只有确信和笃定。

    时扬得到了导演的肯定,想高情商地说什么“还有待改进”、“我还有进步的空间”,但她虚伪的话说不出口,就只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声说了句:“谢谢雍导。”

    女导演姓雍,雍正的雍,因为要求严格、不好说话,平时私底下大家都喊揶揄地叫她“雍正”,讽刺她太拿自己当个人,以为自己是皇帝呢。

    这话也无意间传进过她耳朵里,但是她不在意。

    所以得到她的夸奖可不容易,她跟时扬性格有几分相似,虚伪的话说不出口,但凡说出了夸奖的话,就必定是真心实意、公公正正的赞美。

    雍导什么也没再说,她想到时扬被耽搁的前两年,走上前几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咱们继续。”

    回去的路上,因为这位圈内众所周知的严肃导演的一句夸奖,也因为自己复工以来第一场戏的成功,时扬一路都飘飘然,开心得像要飞上天——直到见到前男友云帆。

    准确地说,是云帆和他现任女友——木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