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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
“若若,晚上有时间没?出来玩不?我知道你也在影视城!”
商文洛的大嗓门穿过空气,咻一下飞进时扬耳朵里,她连忙将手机往外挪了挪。
听见“若若”两个字,刚买了菜进门的商文载晃了神,不知道想到些什么,垂着头愣了一阵子。
时扬有气无力,“也?你也在?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商文洛吃了他哥买的药,又安安心心睡了一整晚,这会儿感冒已好了大半,中气十足。
“嘎嘣——”他咬了一口苹果,“秦小凡说的,她晚上收工了也上我这儿来。”
要搁在平时,三人好不容易能聚会,时扬肯定马不停蹄地去,但现在她大难临头,实在提不起精神,只能臊眉耷眼地“婉拒”:“no,thanks.我不去,我没时间。”
“啧,小凡都说了,你这几天在等戏,给我打什么马虎眼呢?”
“我真的有事情要忙,下次吧。”
听时扬的情绪确实不高,饶是商文洛这种厚脸皮也不好意思再勉强,“行吧行吧,那下次。”
“嘎嘣——”他又咬了一口苹果,将话头一转,“不过,你听小凡说了没?杨威被人打了!蒙着脑袋打的,打得可厉害!”
话题又转回到杨威身上,时扬本就不高的兴致又落下三分,更加有气无力,“听过了,她一大中午就告诉我了,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一样。”
“可不得打鸡血,杨威跟我住一个酒店,今天凌晨出的事,要那时候就知道了,我拖着感冒的身体,爬也要爬下楼去围观,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
“杨威跟你住一个酒店?”时扬声音忽然拔高,听得商文洛一怔。
“对啊,住一个酒店有什么奇怪的?”他有些莫名其妙于时扬的反应,随即又鼓起眼睛,“你怎么回事?我说我感冒了,你都不关心我?”
时扬只觉得“车到山前必有路”,正要睡觉呢,枕头递过来了,心里的担忧、焦急、犹豫、惶恐通通一扫而光!
她乐呵呵地敷衍:“关心!怎么会不关心?本来我是没有时间的,但既然你生病了,我肯定要过来看看你的。你是谁啊,你是我最最重要的人!”
“这才对嘛。”商文洛直接接下“最重要的人”的称号,歪着头回道。
他远远地将苹果核一掷,扔偏了,苹果核砸到垃圾桶边缘,弹到地上滚了几圈儿,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他歪在沙发上,无所谓地继续抖腿,余光不自然地看向他哥,这时候他哥正好也丢过来一个似笑非笑的“和善”目光。
商文洛尴尬地揉了揉鼻头,认命地站起来,在商文载的监督下,乖乖将苹果核捡进了垃圾桶里。
“一会儿早点过来,我哥也在这儿,他做饭可好吃了。”商文洛故意放大音量,好像要叫某人听清楚,满脸谄媚,“我哥不仅会做饭,他什么都会,他是全能!”
岛台后的商文载挑了挑眉,没眼看似地低头继续忙活。
“咔嚓——”陶瓷刀和菜板一声碰撞,胡萝卜应声断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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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多,时扬按照商文洛的要求,提前半个小时出了门。
她故意让出租车司机饶了远路,在和杨威所在酒店完全相反的方向下了车。
又随便转进一条居民楼旁边的小巷子,将前一天穿去“犯罪现场”的牛仔外套和黑色长裤扔到垃圾桶里,然后故作镇定地重新招揽了个出租车去酒店赴约。
扔衣服的时候,时扬只觉得心都在滴血,她那件外套不便宜,自从买回来后还是第一次穿。
时扬在酒店外的小花园前下了车,把手插在衣服口袋里,若无其事地左看右看,趁着没人路过的功夫赶紧猫身去了小花坛里。
长椅所在的现场已经被收拾干净。
她不信邪似地,弯着腰,先找遍了地面的每个角落,又不死心地沿着花圃翻找,连花枝的缝隙也不放过。
突然,一道手电光斜地里从玫瑰花苗的缝隙里穿透过来,映照在时扬瞬间苍白的脸上,和吓到僵硬的身体上。
“是谁在那儿?你在里面干什么?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