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哎……”
白晓花看着时扬崴伤了的脚,凌乱的头发,还有她白色长裙上一大片一大片的污泥,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叹口气之后,认命地继续给她收拾烂摊子。
这会儿天色已经渐晚,树荫遮蔽之下的后院更是蒙上一层暗影。
几个小道士本来有些不情愿,但在白晓花巧舌如簧的攻势下,像是被她灌了什么药一样,突然扭转了态度,认认真真、客客气气地下井打捞手机。
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小道士,被他的几个师兄撺掇着,在腰上绑了一根绳子,几个人拉着另一端,把小师弟一点一点地往下放。枯井不算太深,小道士三两下就到了井底。
漆黑一片中,手机屏幕反射出一点光亮。
“找到了吗?”年纪最大的那位师兄往井里探出个身子,在他头顶喊着。
“在这儿!”小师弟举着时扬的手机,仰头高声回应,露出他下井时碰了满鼻子泥的鼻头。
他大师兄听了他的话,总算放下心来,心道:白晓花承诺给的钱算是稳了。
“既然找到了,那就赶紧上来吧,下面还不知道有什么脏东西!”
话音刚落,井底下的小师弟突然哀嚎一声:“啊!好痛!”
“怎么回事儿?”众人齐声问道。
小师弟抹了一把嘴边的污泥,狠狠呸了一口,“没……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攥紧了绳子,正打算晚上爬,无意间往脚下一瞥,金属质地的圆盘上反射出一道十分微弱的手电筒的光……
“绳子攥住了吗?我们要往上拉了!”大师兄又喊了一句。
小师弟被这声音吓得一抖,震得楞在原地。他咽了咽口水,急忙回应:“马上、马上就好。”
一只沾满树叶和污泥的手朝那块圆盘猛地一伸,然后瑟缩着放入了随身的口袋里。
砰砰直跳的心脏险些弹出来,将他心脏的跳动声塞满整个枯井。
小道士不自觉地笑了笑,带了一丝掩藏不住的雀跃,朝头顶的方向高声喊道:“大师兄,我好了,拉我上去吧!”
-
晚些时候,在白晓花的再三数落和絮絮叨叨中,时扬终于收拾干净自己。
她恹恹地勉强挤出一个浅笑,带了点讨好,半点儿不敢触白晓花的霉头,老老实实地跟在她屁股后头,去提前约好的饭局。
对方是圈内这些年来风头有些强盛的导演,熬了十几二十年可算是熬出了头,凭借着他的上一部剧名声大噪,近段时间十分炙手可热。
时扬本以为白晓花是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和人家在工作场认识的,正打算上道地恭维她两句,直到在去饭局的路上,才听到白晓花颇有些回首往事的兴味,感慨不已地讲述两人的私交。
“我和他啊,读书的时候就认识了。我俩都在一个大学,最开始也就是点头之交,直到出了学校门,又都进了同一个圈子,才慢慢熟络起来。
“比不上人家出生在北上广深这种大城市的,或多或少都有些盘根错节的关系,我们都是小县城出身,背景上就落后人家太多太多,起步太难。
“突然一进入圈子,看着同龄的人互相介绍资源,很快就做出了成绩,我和他只能在剧组干些边角料的活儿。没办法,熬吧熬,熬十年熬不出头,那就熬它个二十年!真好啊,他现在算是熬出头了……”
白晓花的声音越来越低,时扬循着声音侧头一看,只见她脸上已经有了些落寞。
“小花姐,你……”
“哎,不说这些了,都是些过去的事情。倒是你,我卖着这张老脸给你介绍的人,你可千万不能给我得罪了,不然我也帮不了你了!”
时扬有些犹豫,“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一定要给我上心,听到没有?杨威挺好一个人,跟其他的那些不明是非的瘪犊子不一样,他可不会听信谣言随意否定人!”
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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