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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感到脑中一阵又一阵的钝痛,看来是风寒又重了些,也是,这般荒郊野外,夜半无人之时,娘子必定在府中,如何会在此?
他当真是疯了。
他摇了摇头,企图甩去心中杂念,又捻了手臂上缠绕的蛛丝,刚打算扔开,那蛛丝却和他垂坠下来的墨色长发粘到一起。
一黑一白,本来泾渭分明,眨眼之间,两抹颜色竟然变成一致。
商文载就这样,看着他的墨发刹那间变成一头花发,他惊惧不已,心中大骇,抬手一看,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也瞬间枯槁,如同枯枝……
再抬眼一望,眼前只剩下一破败的木门,一倾倒的屏风,满地散乱的蛛丝,漫天的灰尘,哪还有什么若儿……
从此,便是远在天边,永远不能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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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水龙头里的水一直滴着。
很久之后才走进来一个身影,那人手一抬起,滴答声随之停止。
手指修长纤细,手掌宽大有力,一看就是一双男人的手。
商文载关了水龙头后,抬起双手看了看,又望着镜子中的自己,一头黑发,一时间又开始分不清楚这会儿镜子中的自己是幻影,还是当初道观中的他才是个假象。
“叮叮——”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惊醒了他,他走出卫生间,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才刚滑动屏幕,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一道欢呼的声音,刺耳得商文载立马把手机拿远。
“哥!哥!我下午就和助理到影视城了,说好的啊,你晚上过来看我!”
“好。”商文载捏了捏眉心,又拿起床头柜上的金丝眼镜戴上,想叹一口气,又怕这个弟弟听到后找茬,最终还是忍住了。
商文洛只比他小三四岁,但心理年龄最少小上十岁。
今年已经二十七岁的人,不论说起话还是做起事,还像个刚出社会的毛头小子,风风火火,咋咋呼呼,跟小时候没什么两样。
算起来,转眼间,今年已经是他来到这个时空的第二十一年。
当初在那破道观中先是若儿消失了,然后道观外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他睁不开眼,忙伸手一挡,等到再放下手,就来了这里。
要不是他完完整整地记得曾经的身份和所有的经历,恐怕还真的会分不清真假,以为在另一个时空的三十余年,只不过是他头脑发昏,做的一场梦。
下午不到五点,商文载提前到了影视城的位置。
但他并没有立马去里面见弟弟,而是调转了方向,一路向南,驾轻就熟地到了一处山头底下。
山头不高,抬步往上,沿着台阶走上几十步,就是一个观音庙,里面供奉着一尊送子观音菩萨。
前些年还没建影视城的时候,商文载就总路过这里,那时候人还很多。
这里虽然偏僻,但有个很灵的名声在外。
传言某一对夫妻前一天到这儿拜了拜,当晚就做了个梦,第二个月就查出来了怀孕,所以香客众多,往来络绎不绝。
可小孩怎么能是做梦做出来的?谁知道当晚那夫妻俩到底做了些什么。
这些年来估计是经济不佳,钱难挣,所以连造小孩的欲望也渐渐没了,更别管什么灵不灵的名气,这观音庙也就跟着萧条下来。
不过瘦死的骆驼到底比马大,观音庙再怎么落寞了,也比离它不远的道观强上太多。
前者不过是萧条了,后者从来就没有起来过。
外观和五百多年前商文载见到的时候差不多,得益于里面某人的一番经营,看着倒不怎么破败了。
清虚观。
名字还是一样,但历经了五百余年,曾经的道观早就倒塌了,这会儿已经不知道是重新修建了几次的结果。
和以前来的时候一样,里面照例是没什么人的,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香客。
大殿里面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道士正闭着眼睛打坐,手边还放着一个iPad,屏幕上依稀可见是一卷电子经文。
商文载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人,愣了几秒钟后,心下一动,径自往后山去了。
他前脚刚离开,后脚两个鬼鬼祟祟、戴着口罩的女人就进了道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