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炯炯地盯着花顺和大野看了片刻,大野立即识趣地扑通跪倒在地,花顺僵着身子站着,脑袋里一团浆糊。
光头男轻笑了一声,然后朝天哥招了招手。
天哥立即点头哈腰走过去,握成拳的双手不住地发抖,光头男看似随意,反手啪啪两个耳光打在了天哥的脸上,天哥紧闭着眼,手指紧紧掐进了手心。
“山雄哥!我错了!
蒋山雄眉毛都没有拾一下,他一弯腰,立即有小弟递上椅子让他坐稳。
他又朝旁边的椅子指了指,对手下说道:“赶紧的,招待客人。”
人群立即让出了通道,又有几把椅子被搬了过来,花顺这才看到,一群人中还有个脸熟的。
承岳显然也在“客人”之列,此时他已经坐了下来,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小陈站在他身后,正低头耳语了几句,只是没有看见范青的身影。
在他旁边还有几人落座,有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鬓边一络白发,此时正一脸兴趣盘然的模样,仿佛遇见了很有趣的事情,从和其他人的交谈中,花顺得知他被称为“白爷”。
最吸引眼光的,是坐在山雄哥身边的一个女人,她踩着细高跟鞋,黑丝袜包裹着紧实修长的小腿,微微倾斜的坐姿慵懒又性感,她怀里抱着一只胖橘猫,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
“说吧,闹嘛呢?老吴说有人搞我的电。”山雄看了一眼抽烟的男人,后者点了点头,于是他手一伸,指向了跪着的大野,“是你?”
大野吓得满脸暴汗,不住地摇头否认。
山雄哥又将手指换了个方向,指向了花顺——
“那就是你咯。”
花顺呼吸有些困难,喉咙发紧,但还是坚定地指了指比她矮一头的大野说道:“是他追杀我……”
所有人的目光又回到了大野身上,此时他已经快冒烟了。
“不不不……”
“所以是你在我的场子搞事情?”蒋山雄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站起身,缓缓抬脚踩在了他的肩膀上。
大野此时已经吓得魂不附体,口齿不清地说:“不!是这丫头阴我,都是她搞的!”
“是他逼我的,我本来只想弄电梯……”
“啊嚏!”
花顺话音未落,就被一声响亮的喷嚏打断了。
小陈摸着鼻子,又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尴尬地挠了挠头。
“抱歉抱歉,呵呵呵呵。”
众人转回头,又看向花顺,而此时,花顺已经抿紧了嘴巴,不发出一点声音了。
气氛一时陷入了尴尬。
“我看了电梯监控,”吴梁打破了沉默,所有人又齐刷刷看向了他,他弹掉烟灰,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丫头没有说谎,那男的确实拿钢筋威胁她,又敲又砸,那台电梯算是报废了。”
山雄哥被气笑了,他弯下腰紧紧捏住了大野的下巴颌,笑得肌肉僵硬。
“砸我的场子,嗯?你挺能耐。”
大野涕泪横流,紧紧揪住山雄哥的衣服,哭求道:“山雄哥,对不起!山雄哥,你饶我这次!”
蒋山雄哥没有理会,厌恶地扯开了他的手,对着手下轻飘飘说道:“请他下去喝水。”
大野吓得腿软,连忙转过身,对着天哥又是一阵猛磕。
“天哥,你救救我!”
朝小天脸上的巴掌印还在,紧皱眉头眼神闪烁,他犹豫了一秒,靠近蒋山雄小声说道:“哥,他是西边园区的人,已经录入库了。”
蒋山雄有些意外,回头看了朝小天一眼。
“入库了?派的什么活儿?”
“拉货,走夜线的。”
“对对对!”大野激动地说,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今晚我还要送货,山雄哥,西边园区那么紧要……”
“你特么再多一句叫你收不了全尸。”
蒋山雄气得甩了他一巴掌,旁边人见状也上去一阵拳打脚踢,屋子里顿时只剩下大野痛苦的惨叫。
每一声喊叫似乎都打在花顺身上,她害怕的全身发抖,扭过头不敢多看,只见卫自由也缩在角落不敢出声,就连他怀里的猴子也怕得不敢乱动。
蒋山雄出了一口气,用手指点了点朝小天的胸口,轻飘飘道:“以后,他的活儿,你替他做。”
朝小天微微一愣,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句,“是。”
蒋山雄烦躁地摆了摆手,仿佛要甩掉什么脏东西。
“拉下去喂水。”
“不!天哥,救……”大野狂吼一声,声音未尽就被堵住嘴拖走了。
一具身体沉入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