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的墙面坑坑洼洼,看起来像是弹孔。拐角的一间铺子里,不时从卷帘门后传来哭喊声,扰得她心神不宁。
几十米外,大野拿着钢筋敲敲打打,没有放过一个可能躲藏人的角落。
突然,那间充斥着哭喊声的铺子拉开了卷帘门,一个满脸刀疤的男人走了出来,和大野打了个照面。
“你在这做什么?”
大野把手里的钢筋往后背藏了藏,花顺心里一阵狂喜,他似乎也不敢在刀疤男面前撒野。
“我,我解决点私人恩怨。”
刀疤男瞇了瞇眼,他的头往铺子里侧了侧,顺着他的目光,房间内几只铁笼子露了出来。
笼子被布盖住了,看不清里面的情景,但花顺发誓,她见到了一条巨大的老鼠尾巴。笼子剧烈抖动着,里面的东西似乎想要出来。
“别忘了还要送货。”刀疤男冰冷地说道。
“放心,误不了正事。”大野嬉皮笑脸地说。
花顺的心沉到了底,听起来他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解决自己。
他的脚步越来越逼近,花顺为了避免光线暴露自己,急忙将腕链屏幕关闭了。
脚步声就在两米之外,花顺能感觉到钢筋敲打在地面的震动,还有大野身上浓烈刺鼻的气味。
哗啦一声响动,盖在她头顶的雨布被掀开,花顺与他直接四目相对。
然后,她见到了他的脸上由惊讶到狂喜的转变。
她猛然朝大野脸上扔了一把沙子,就在他眨眼的功夫,呲溜窜了出去。
大野伸出的爪子捞了个空,气得他怒吼一声,全力追了过来。
花顺漫无目的地逃跑,多年游走在平民窟的巷道练就了一身灵活的本领,她不时钻进钻出狭小的缝隙,大野竟一时逮不到他。
“死丫头,我要把你的皮从头到脚剥下来!”
前方就是电梯间,一扇电梯门刚好开着,花顺顾不上其他,纵身一跃钻了进去,狂按关闭按钮。
电梯门缓慢地闭合着,发出令人不安的隆隆声。昏暗的灯光闪闪烁烁,刺啦一声陷入了黑暗。
哐当!
一只钢筋棍子插进了即将闭合的门缝,电梯门被强行掰开。
恐惧冲向头颅,花顺全身僵硬,眼看着高大的身影在门后缓缓出现。
粗重的呼吸裹挟着兴奋的笑声,极致的压迫感渐渐逼近。
“跑啊,接着跑,不是能像耗子一样钻么?”
他抡起钢筋,哐地一声砸向花顺头顶。
花顺抱头蹲下,团起身来尽量保护要害。
电梯门再次缓缓关闭,密闭的空气彷佛变成了凝固的,压迫的人喘不过气来。
大野一把揪住花顺的衣领,把她像拎鸡仔般拎起,猛烈地晃了晃。
电梯毫无预警地迅速攀升,一分钟内就爬升到了顶楼。
花顺被磕得头晕眼花,电梯突然震颤了一下,失重让两人踉跄了几步。
后脑勺撞在了电梯壁上,花顺疼得眼泪夺眶而出。
“该死的!”大野丢下了她,转身去按开门键,但是电梯门却没有反应,他暴怒,疯狂按着按钮,电梯却依旧毫无动静。
“你这样会把我们都害死的!”花顺靠在扶手上,有气无力地说。
狂躁的手骤停,他恶狠狠地盯着她。
“死丫头你又耍花样?”
“我能耍什么花样?这电梯昨天摔下去了,公告都贴出来了。”
“所以你跑进来,就是想拉我一起死!?”大野咬着牙指向她。
花顺没有否认,冷冷地说:“我有这个电梯的维修密钥,可以修好它,但前提是,你以后都不能再找我麻烦。”
“嘿,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我现在就把你的小脑袋拧下来,然后叫人来开门,嗯?”
“这个电梯的配重系统、导轨设计和限速器都有故障,我已经把所有错误程序都打包成谜题发出去了,全网爱好者解题,当所有谜题被解开时,对方就可以随意修改参数,操控电梯就像玩具,我们就成了游戏里的NPC,你要不要赌一赌人性?”
大野气得来回踱步,他盯着花顺,咬得腮帮子直响。
电梯又毫无预警晃荡了一下,花顺白着脸,死死抓住了扶手。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滚过来解锁!”大野怒气冲冲地说。
“你得对着摄像头发誓!”花顺伸手指着电梯角落的摄像头说道。
“你特么…”话音未落,电梯猛然下坠一瞬,又被强力拉住,电梯内甚至能感受到轿厢上下晃动的惯性。
“好!我保证放你一马!但你要是搞不定,我会在你摔成稀巴烂之前把你捶成肉垫!”
花顺不再耽搁,立即将腕链上的卷轴屏幕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