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做了最后的劝说，“停止你的行为，不然我要不客气了！”
情况紧急，精神网有蒋露，系统弋云无法返回第一世界通知林乙。
现在到了必须由她自行处理的局面。
蒋露笑了。
“你要怎么不客气？对我进行清除工作？”
系统弋云默认了。
精神网是有这样的紧急应对，就像是数据库里可以切割一部分数据，将其完全格式化。
对于数字生命来说，失去了人格印记，就是死亡了。
蒋露却说，“可我赌你的格式化对我不起效！”
弋云不为所动，“那我们就试试吧。”
蒋露说，“那就试试。”
弋云控制下，精神网开始排异行动，蒋露的数据像是雪花遇到热油，不断被删除。
起效了！
然而蒋露并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的抗拒，反而有些期待的。
她甚至还有闲心跟弋云对话。
“极端的环境，能够加速科技高速发展。人工智能辅助人类，发展了快八十年，才从第一代的的猎户座到公司版本的AX-03曙光。
末世爆发后，从第一例死役病例出现，再到全面爆发，短短一年半，就迭代到了09。”
弋云被分了点心思，对蒋露人格印记的清理到了最后的10%，她却不由得暂缓了格式化进度。
“你想说什么？”
作为一个不健全的人格印记，弋云很清楚她欠缺了很多。
弋云所拥有的数据库，是经过严重删减的，可能是为了她拥有更好的学习能力，亦或者不让她容易被历史遗留的东西污染。
总之，弋云如今的人格构成，都是跟随林乙之后才逐渐获得的。
作为自己“前身”的蒋露，弋云突然察觉到哪里不太对。
这点异样，让她感到了极度的不安！
明明格式化进程非常顺利，很快蒋露的人格印记就会从精神网被清除掉，蒋露将再也不存在于世……
蒋露呵呵笑，“还没察觉到吗？既然应激进化协议都能迭代到了AX-09，为什么却一直保持着这个版本？在后续两年半没再继续发展？”
弋云如遭雷轰。
这确实是她一直思维的误区。
应激进化协议的不断迭代，意味着人类将他们视作可以拯救末世的希望。
那么为什么到她这一代就停止迭代了？
她没来得及思考清楚，对蒋露人格的抹杀还在继续，进度条很快推到了底。
“以及，你猜，为什么，至今都不肯消灭我？”
“难道是因为不想吗？”
蒋露消失了，但是最后的提问，尖锐的留在了弋云的心底。
绝对不是！
弋云瞬间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巨大的错误！
蒋露的污染者，畸变是有一旦同类叠加，污染会加倍的特性。
单个的个体可能威胁有限，但是一旦叠加就会出现1+1远大于2的效果来。
之前新希望镇，不过三十多个克隆体糅合，就出现了Ⅳ型的污染者。
也是迄今为止，在死役城活动的异种中，等级最高的一只。
说是污染者的特性。
但如果反过来思考。
是否就是为了达到稀释削弱她的污染强度的目的，AX-04才被分散到几千乃至几万个单独的克隆个体里？！
这个猜测简直毛骨悚然。
死役病源于应激进化协议，之前AX-02说过，是03出现之后，才有了的死役病。
游骑兵的【自然】的模块来自于AX-05，这是末世后才有的幸存者组织，那么研发时间必然在死役病爆发后。
曙光教团的【曙光】模块，源于末世前多家大型公司所有的泛用性人工智能AX-03曙光。
曙光在此之前也发展了很久。
只有AX-04，它刚好卡在了末世的那个节点上。
那么导致死役病真正的源头，大概率就是失控的AX-04！！
桦耀生物科技公司主要研究的方向就是基因编辑，糅合了应激进化协议之后，却意外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以死役病的覆盖面积，以及传播能力，身为传染源头的AX-04简直不敢想该有多强。
可如今的蒋露却并不具有这样的威胁性。
如果把AX-04比喻成一块高浓度的色母，具有极强的染色能力。
被下载到像蒋露这样单独的载体里，浓度被降低，或者说一部分特性就下降了。
而同一序列里，必须有且只有一个，活跃的意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