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寻雁听完沉默了半晌。
“记忆乱流！”
章容提供的海洋外的情况，曾经提及过类似的情况。
“记忆会被碎片化，出现严重的断层。无法连贯的部分，会塞其他虚假的信息，进行衔接重叠，最终补完成一个看似合理的闭环。”
这些其实是精神污染程度比较严重的人类，都会出现的病症。
玩家们从进入这个世界，一个赛一个蹦跶的欢，脑子清醒正常的很，丁点来没有受到污染能量影响的征兆。
但是，玩家怎么会出现土著们才会有的被污染后的表现。
马寻雁当机立断，“他们三个目前提供的答案，都不能保证真实性。
另外，最好让这两位玩家，也来一趟我们的研究中心。”
专项研究室，自从上次要求全玩家体检，就开放了部分功能，随时欢迎玩家过来以志愿者参与某些测试。
当然是有偿的。
玩家还挺乐意干的。
乌拉奶揉着眉心，离开游戏之后，她的头脑一下子清晰了很多，理完了自己提供的信息，都不用别人再提醒，她立即察觉到不对劲了。
“我是Ⅲ型镜盾者！小泉是唯一的官方海员，小王也挺重要的。
咱们仨怎么都不可能不上船？
所以，其实我们上船了，在海上遇到了什么事儿，集体死回来了？”
“大差不差。”王寒山也渐渐的回过味来，“就是，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记忆都会改变，这也太恐怖了！”
他折返的时间最长，也就是最先“死”回来了的。
他不但全无航行的记忆，连带着把他出海前十几天的记忆都给改了，就为了补上空白的逻辑。
光是想象都觉得毛骨悚然。
记忆就这么凭空的消失了，他在回到第一世界前，都没觉得有任何的异常。
马寻雁邀请他去体检，王寒山麻溜的换衣服，抱着游戏头盔就出去了。
他刚好跟项目部是同城，方便的很。
……
系统终于能松了口气。
“还真是啊，他们折返原本世界，损伤的精神居然真的恢复了。”
林乙嫌弃的斜眼，“咋滴？连我的话都不相信了。
作为两个世界都拥有本体的人，怎么都比两个世界都没本体的你，更权威吧。”
系统，“……统艰不拆。
嘴不那么毒，我们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林乙好整以暇的换了个姿势，她正把意识分散出去，吸收出海玩家载体上多余的污染能量。
死役城别处的污染能量，有点像是溶入了水的盐，形成了一种有浓度，但稀释了很多倍的状态，想抽出来并不容易。
海洋之外的污染能量，就是黏糊糊的糖浆了，会在小范围内浓度奇高，还会黏在某处上。
玩家们死回来了的身体上，就粘满了这玩意。
林乙吸收的不亦乐乎。
谢谢玩家们的馈赠。
起码第一世界最近的治愈能量不需要担心了。
早在这批玩家开始航行时候，林乙其实就察觉到不太对劲了。
航行远离死役城，并不会斩断林乙跟眷属们的感知，能隔绝精神网的，只有另一个精神网。
远航虽然拉开了距离，但一直在林乙的掌控之下。
让人类棘手的异种潮，玩家当怪刷的很嗨皮。
真正对玩家们有影响的，反而是土著们习以为常的记忆乱流。
在玩家们死回来之前，他们几个已经开始出现混乱了，刚做完的事情转头就忘。
全员忘掉了他们航行的目的，早先学习的那些航行知识忘的一干而尽。
南宫家的三江、四石是维修员也忘了船只维修技术。
就连每隔一段时间，会有异种潮攻击这么重要的信息，都被碎片化后出现了断层，最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队伍里重要的续航奶爸王寒山，如果没有队友保护，他的生存力其实很低的。
但是记忆乱流之后，队友似乎忘了这个事儿。
王寒山就这么挂了。
随后是泉先森，小泉是这次航行的总指挥，他也确实有这个实力。
结果记忆乱流影响下，问题最大的就是他。他出海没多久就不知道记忆哪里出岔子，全程开始阿巴阿巴。
后来只穿裤衩的爬上桅杆，拿个海螺，嘟嘟的吹，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队友保护他好久，甚至给他捆成了粽子扔进船舱里。
但他用牙齿咬断了绳子成功自救，在最混乱的时期甩着舌头到处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