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一周，她打听不少事。
之前跟她对话过的“医生”姓曹，被院里的人称作主任，林乙跟着叫了。
曹主任是名四、五、六十岁的老阿姨，之所以年龄跨度这么大，是林乙实在吃不准对方年龄。
每次来见她都是全副武装，全身生化防护服加口罩面罩。
不独独曹主任过度谨慎，是林乙身边的医护人员全这样。
第二世界的玩家都是身躯半腐败的丧尸，大概还是受到众多影视游戏影响，当作生化污染来防备了。
曹主任在林乙身边坐下，先关心了一会儿她的状况，才切入正题。
“玩家们在地下实验室发现了一只不太一样的异种，你们那儿的世界观，是叫做……Ⅱ型异种。
解救之后，这只异种并未出现在玩家之中，但是有玩家目击到人类NPC与之接触。”
之前对话打底，双方对彼此都做到了心中有底，曹主任也不藏着掖着了，没避讳的表明他们在监视游戏世界。
陈微会经常私下与林乙接触，即便陈微会尽可能甩脱玩家，但好事的玩家也有自己一套侦查手段。
追踪几次，总有目睹到“大秘密”的时候。
林乙没什么反应。
自己的临时载体不算敏感，早晚是要走到玩家面前的，她也没有特别刻意的掩饰过。
曹主任看着她平静的眼睛。
“所以，那只Ⅱ型异种，是你吗？”
林乙缓缓开口说道，“不用试探我的反应，我有个固有天赋叫做欺诈表演。”
曹主任微微变色，“游戏的特性能够带到现实吗？”
林乙，“正常的玩家，不行。”
对方迅速冷静下来，目光微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乙不想把关系弄太僵，主动解释。
“玩家们什么都不知道，自然无需保守秘密，两个世界间唯一的联系，只有那个游戏头盔。
对玩家而言，这就是一场游戏，一段另类的奇妙冒险。
不会有生命危险，也不用承担任何后果。”
林乙早就坦诚自己有秘密，但是无法诉之于口。
目前的回答就是她的底线，如果曹主任坚持追问下去，林乙只能动用欺诈表演了。
“那你呢？”对方突然问到了林乙身上，“你会有生命危险吗？”
这次长期沉默的人，换成了林乙。
欺诈表演天赋，不会露出任何生理破绽，她面上看不出丝毫。
但她的沉默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了。
曹主任的眼神柔和带着担忧，“你也是受我们的公民，你的安危，同样也在我们的关心范围内。”
林乙轻轻的吐口气，“目前不需要担心。”
无论对方是否在攻心，林乙确实触动了。
曹主任笑笑，“那未来某一天，若是威胁降临，希望你能记着，国家是你的后盾。”
林乙点点头。
“谢谢您。”
“不客气，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请一定要告诉我。”
对话到此算是告一段落，曹主任站起身，正要道别。
林乙忽然反问道，“你们现在有需要我做的事情吗？”
曹主任怔忪片刻，坦然道，“确实有，我们很想再送几位专业人员过去……”
部分项目研究，需要专人去实地才能更好展开研究。
这都是远程替代不了的。
“四位。”林乙问，“够吗？”
一百招募名额，因为各种原因，废弃掉了四个，玩家人数上限目前是96个。
曹主任立即面露狂喜，旋即又变成了担忧。
“提供新的名额会不会让你为难？”
林乙平静摇头，“不会。
你让参与者本人在官网后台发留言，届时会单独收到招募链接，各自将信息填进去就会收到头盔。”
曹主任想想应承下来，“那就多谢你了，我留个电话给你，你有任何需求，随时联系我。
小姑娘你慢慢休息，我先不打扰你了。”
林乙点点头，顺从的合上了眼睛。
这场对话，双方都很满意。
林乙放出了自己的底线，国家麻麻并没有步步紧逼，没有试图通过她掌控另个世界，也没有要求她摆出什么立场。
对林乙的唯一要求，也只是要了新的锚点，自己去查。
林乙并不反感曹女士主动提的要求。
肯大大方方提出来，没有碍着面子搞什么“明明想要，还得等对方求着自己接受”的腻味做派。
这很好，意思是双方有话都能放在明面上商议。
坦坦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