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哈利听不见她的声音，她也没忍住隔着光幕一道道回答起来。
再不说出正确答案她怕她被憋死。
“福灵剂至少需要七年级的水平才能制作，可是在《七十二种进阶魔药大全》上写得清清楚楚：加入的颠茄萃取液纯度不够会让成品分层浑浊。”
“水下呼吸药水，这太偏门了，我完全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魔药。不过如果我是哈利，我会答一个更常见的材料。”
“梅林啊，巨怪的脚趾盖，哈利用什么部位想出来的回答……”
罗恩和纳威说悄悄话：“说不定就是用脚趾盖想出来的。”
赫敏没听见，她还在继续。
“在伊洛雯展示过炼金术之后，我翻了几本炼金的书当作消遣。基础模型至少有十几种，三种随便就能说出来：锚定、牵引、共鸣……”
赫敏呼吸急促，眼中似有熊熊火焰正在燃烧。
罗恩也不敢招惹这时候的赫敏，这让他幻视一头发怒的狮子。
【‘你是她的帮手？她就这么放心你，告诉你她的过去？’
“当然，我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哈利苦思冥想，选择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回答。
这可以是在说塔比莎，也可以说是他。
伊洛雯轻笑一声。哈利还没忘了他的母亲文学。
单纯的塔比莎还不知道她被哈利单方面降了一个辈分，她只当哈利在说他自己。
‘是吗，连四年级霍格沃茨学生的平均水平都达不到？汤姆·里德尔也不过如此。’
被骂了，但哈利脸上忍不住露出快乐的笑容。
他还没到四年级，而且被指名道姓骂的是汤姆·里德尔，和他哈利·波特没有半纳特的关系。
‘一手带出来的，你知道她会炼金术吗？’
哈利嘴角下拉，他当然知道，只不过伊洛雯很少展示出来。
‘她没教过你。’
哈利立刻转头盯着伊洛雯，可怜巴巴地说：“你会教我的，对吧？”
“炼金术的分支很广，不是短时间能吃透的东西。”
哈利就那么盯着伊洛雯。
“不行，不过可以给你几个炼金制品玩。”
哈利满意地收回目光，抬手就要在笔记本上写字。
但他的笔尖戳在一层半透明的护盾上，顺着魔咒的来路看去，伊洛雯的魔杖尚未收回。
哈利神情有些不解。
“情绪太明显了。”伊洛雯维持着护盾，解释道。
哈利这才发现，对话的节奏不知何时被另一方控制，而他问的问题好像从来都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回答，要么似是而非，要么转移话题。
对面的形象在哈利的心中由一个黑漆漆看不清面容的人，变成一个黑漆漆长恶魔角的家伙。
他绷着脸，转向笑盈盈看戏的塔比莎，想了两秒后又转过来对着伊洛雯。
“我觉得现在可以烧一下试试看。”
他当然是在开玩笑，不然他会对塔比莎说，塔比莎百分百同意这样做。
“想想你都得到了什么。”伊洛雯绕开哈利的小脾气，随意问道。
她问得随意，但哈利不会随意回答，他像对待一场考试一样郑重。
“它很仔细，笔迹平板工整，是自动羽毛笔写出来的。”
“它了解你。魔药，炼金，都是你擅长的东西。”
“它知道汤姆·里德尔是谁，我说出那个名字之后，它有很长时间的停顿。后面又贬低了汤姆·里德尔，是食死徒的可能性不大。”
“从福灵剂到基础炼金术，它在一点点试探我的知识水平，所以才会说我没有四年级学生的平均水准。”
“但这句也有可能是在激怒我，让我不小心透露更多。”
哈利言语骤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确实差点就被刺激着这样做了。
“而且——”他担忧地瞥了一眼塔比莎，“它对‘那个帮手’似乎有点意见。”
塔比莎抬起头，脸上是一派轻松的表情：“强者从不在意他人的看法。”
哈利：“……”真的吗，他不信。
多次被小心眼的塔比莎打击报复的哈利给上述言论点了个踩。
他花了很大力气闭紧自己的嘴巴才没把反驳的话说出来。
以上那些都是哈利通过几条显现在纸页上的文字分析得到的，很不错，只不过还有些他没发现。
伊洛雯引导：“你问过一个问题：它想让谁拿到信？”
“你。”哈利没有思考就给出了这个答案，又犹豫着加上，“还有我？”
不知道有没有别人，鉴于塔比莎看不到最初飞翔的信纸中写了什么，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