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是经过思考后问出的这个问题。
在有关黑魔法的问题上面，伊洛雯和塔比莎表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能看出来伊洛雯一点黑魔法的边都不想让他沾，而塔比莎完全不避讳地使用着黑魔法。
如果没有伊洛雯，哈利怀疑他早就跟着塔比莎把一整本的黑魔法学完了。
哈利本身对于魔法世界的认识很浅薄，罗恩家里随便一个东西都能让他新奇许久。
他许多知识都来自于他的两个好朋友。罗恩是魔法家庭出身，对巫师世界的常识非常了解。
赫敏和哈利同样是麻瓜家庭出身，但她的阅读量是哈利无法超越的。
一年级就拿着本比她手臂长度的书当消遣看。
哈利一点都不怀疑她在毕业前能把图书馆里的书全看一遍。
但他们三人对黑魔法的理解都不算深入。
三年来他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要么身体里混入了二分之一的伏地魔，来霍格沃茨根本不是为了教学，要么是个名不副实的骗子，上课和演歌剧似的。
今年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有实力的卢平教授，他还默认前面两年的知识他们都学会了，直接从如何应对黑暗生物讲起。
这就导致哈利上了三年的黑魔法防御，依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许多人提到黑魔法就如临大敌。
他猜罗恩也是半懂不懂的，只不过家里人都讨厌黑魔法，他也跟着一起这样表达这样的态度。
现在在他面前的是历任霍格沃茨的校长，他们拥有丰富的专业知识以及深厚的人生阅历。
没有比他们更合适的求教人选了不是吗？
哈利不会因为个人情感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即使代价是他所崇敬的校长因此改变对他的看法。
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清晰可闻，哈利忐忑地等待校长们的回答。
邓布利多在画像中怔住。这和他记忆里的哈利不一样。
至少他印象中的哈利不会在三年级问出这样的问题。
梅林在上，这个哈利都经历了些什么啊……
墙上小半的校长都像邓布利多那样顿住自己的动作，更有的校长将脑袋探入邓布利多的画框中看戏。
另外的则是并不认为哈利想了解的东西有什么问题。
“然后呢，小子？”布莱克校长催促道，“问点具体的。你不是想让我们对着这个笼统的问题，讲上一整天吧。”
他的话终于得到了其他画像的认同，另一位衣着鲜丽的校长也平缓地说：“你想学习什么种类的？”
她明亮的棕色眼睛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仿佛只要哈利给出一个具体的范围，她就能推荐出最适宜的黑魔法供他选择。
“不不不。”哈利顾不上等待邓布利多教授的回答，这些校长的行动力超出他的预期，再不制止他马上要被迫开启学习模式了。
“是伊洛雯，她从不让我接触这些，我不太能理解为什么……”
哈利小心斟酌自己的措辞，他还没做好让邓布利多教授知道他用过黑魔法的准备。
他听见那位斯莱特林的校长不太满意地‘哼’了一声，又顾及着什么没有说出难听的话语。
其他的画像开口了。
“其实我也不理解。”
“明明我活着的那个时代对黑魔法的使用还没那么严格。”
“是啊，只要别在魔法部门口用，没有人会说什么的。”
“你们也不看看时间过去了多久！你们那个时候学生不听话还能用鞭子抽呢，现在能吗！”
“现在当然不能，都没有学生可以抽了呢哈哈哈哈。”
校长们的争论因着这句话熄火。
有几位脆弱的画像捂着自己的心口，一脸的痛苦。
由于他们被挂在一张墙上，同处于一个平面的他们只能通过四处串门来找寻那个说出这么扎心的言语的画像。
对面的哈利看得清清楚楚，不是哪位校长突然想不开了，是皮皮鬼把脑袋塞到墙面上冒充校长……
邓布利多终于等到这个间隙，他的态度没有任何改变，温和地询问：“那么，你尝试过吗？”
哈利心脏紧缩起来，只微点了点头。
“钻心咒。”
他听见耳边响起属于他自己的冷静的声音，他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向邓布利多教授坦白的。
周围的声音嘈杂起来，有些校长在夸赞他小小年纪就能使用出这么高深的魔法，有些校长在担忧他开始学习黑魔法的时间是不是太早了，还有皮皮鬼装模作样的说害怕……
哈利已经无暇顾及，他更在意邓布利多教授会不会斥责他。
“这确实不太常见。”邓布利多稍显意外，“为我演示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