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间喧闹的动静逐渐安静下来 ,有的只是偶尔出现的私语声。
他们纷纷收敛起神色,眼中的不同情绪被认真取代,呼吸都不由自主放轻,让原本充满活力的氛围变得严肃庄重起来。
低年级的学生虽不能理解,却也跟着年长者们一起这样做了。
罗恩想对比哈利和赫敏反应大小的念头也不知不觉间消散。
通过城堡内的那些细节,再迟钝的人都能意识到那里曾发生些过多么激烈的战斗。
隔着一个世界的距离,他们能做的,唯有用沉默的姿态和严肃的态度,向那些逝去的生命表达心底的敬意。
【哈利的脑子一团乱,每每经过一处,他都能在回忆中找出这里往日的美好景象。
那些和朋友们并肩而行,在城堡中欢声笑语的画面不断在他的脑海中翻腾,和眼前的一切重叠。
随后给他带来更多繁杂的情绪积压在心底。
哈利几乎要在他最熟悉的地方迷失方向。
他强忍眼底的热意,没有经过大脑思考,任凭脚步带动他四处游荡。
夜风从墙体裂开的缝隙穿过,带来刺骨的凉意。
哈利停住脚步,这里是门厅,通往城堡大门的最后路径。
他正对着门口,依稀能看见外面的青草地,但更远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门厅的灯没有自动点燃,这里不再像过去那样仿佛拥有永不熄灭的暖光,在他每一次回到霍格沃茨的时候都用欢迎的姿态拥抱每一个归家的孩子。
这里唯一的光源是他魔杖顶端正在维持的‘荧光闪烁’。
哈利魔杖轻抖,光团从魔杖尖掉落下来,顺从他的心意飞进最近的壁灯中,就像是那盏破灯自己重新点亮了一样。
他曾见过教授们这样做,此刻他无师自通地掌握了这个‘荧光闪烁’的另一种使用方式。
他固执地重复这样的行为,点亮这里的每一盏灯。
或许‘荧光闪烁’在他离开这里之后很快就会失去效果,或许在他之后没有任何人会来到这里,他的做法可能没有任何意义,但他现在就是想这样做。
霍格沃茨该有光。
哈利一步步接近城堡外面空茫的黑暗,想通了他为什么会在潜意识中走到这里。
这所城堡中,他认识的大部分人都拥有属于自己的居所,学生放假后回到家中和父母团聚,教授们放假后回到家中进行短暂的休息。
只有一个人例外——海格。
他常年居住在霍格沃茨与禁林之间,从不离开。
在他上学期间被里德尔陷害,被折断魔杖之后,没有可去的地方,是邓布利多给了他钥匙保管员、猎场看守的职位。
过去这么多年,海格一直住在这里,哈利不敢想象霍格沃茨变成了这样之后,海格的命运将何去何从。
他义无反顾地冲入黑暗,踏上那条并不好走的小路。
多年无人在上面行走,这条路上已经长满了大大小小的花草植物。
哈利的速度被它们拖慢,理智告诉他,凭这条道路的模样就能知道海格还在的可能性很小。
但他心中仍然留存着一丝希望。
木门后安安静静,没有猎犬的吠叫声,哈利的心脏紧缩,最后的希望也渺茫起来。
他只在门上轻推,那门就轻松地向他敞开。
屋内积的灰尘很多,哈利没有用魔咒清理它们,他要保留这间屋子的原本面貌来观察。
大床安然放置在角落,其上是那张眼熟的碎布被褥。
墙上的野鸡、火腿掉了一部分在地板上。
哈利不是从外形判断的,它们现在经过腐烂风化,已经变成了黑色的腐烂残骸,部分溶解在地板当中。
他依据位置猜测那里挂的应该是野鸡和火腿。
空气中的腐烂气味不重,说明距离这些东西变质已经过去至少几年的时光。
屋内其他物品都不算凌乱地摆放着,只有一个大茶碗歪倒在桌上。
海格离开之前是一个人待在小屋内,可能是在喝水休息。
然后忽然出现的情况,让他走的很匆忙,碰倒了碗,连门都来不及关。
哈利在脑海中推测着,他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没在屋里看见海格的小伞,那里面藏着海格的魔杖。
如果一个巫师连魔杖都没带,那他在战场上的存活率几乎为零。
“奎比,海格还好吗?”这次问话哈利没抱任何希望,他很清楚奎比不能透露任何秘密,可他依然想试一试。
哈利低垂着头,握着魔杖的指尖泛白,整个人都被阴影笼罩,仿佛只需要一个简短的答案就能击垮他。】
“海格,我记得那一年新生入学,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