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考核.权驭天下(103)
中,青烟袅袅升起,仿佛隔开了阴阳两界。

    上完香,魏苻只觉得周身疲惫不堪,不想再卷入任何纷争。

    这时,一名眼生的婆子悄无声息地走上前来,恭敬地低声道:“何大人,这边请,郡主如今气着,莫要冲撞了您。”

    魏苻没有多言,顺从地随着老婆子来到偏厅的一处角落坐下。

    贺蔺上了香也过来,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抚,“空心菜,没事的,这不是你的错。”

    魏苻感激地朝他笑了下,静静地等着丧礼结束。

    隔着重重帷幔,外面的哭声与指责声变得模糊不清,她望着庭院中飘零的落叶,久久无言。

    魏苻这一回去就病倒了,她很少病,这一病来得又急又凶,许是萧长思那番怨毒的指责成了压垮心绪的最后一根稻草,又或是那灵堂上漫天飞舞的纸钱太过渗人。

    当晚,她整个人便烧得人事不省,陷入了光怪陆离的梦魇之中。

    梦境里是一片化不开的浓黑,四周静得诡异,连风声都像是被掐断了咽喉。

    魏苻觉得浑身发冷,仿佛置身于一口深不见底的冰窖,只有眼前隐约浮动着一点惨白的光晕。

    她费力地睁开眼,竟看见萧瑞就坐在她的床榻边。

    她惊了下,却没动,只是愣愣地看他,“萧瑞?”

    他不是平日里那个俊秀桀骜的青年,穿着一身被鲜血浸透的残破战甲,甲片翻卷,露出底下青紫发黑的皮肉。

    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桀骜笑意的脸,此刻异常平静,眸色温和,静静地看她。

    “阿俏……”萧瑞开口了,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倒像是两块粗糙的墓碑在相互摩擦,干涩、空洞,又透着小心翼翼,“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魏苻想喊,喉咙却像被一团湿冷的棉絮死死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恐惧像无数条冰冷的蛇,顺着她的脚踝蜿蜒而上,死死缠住了心脏。

    可奇怪的是,在这极致的惊悚中,她心底竟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她拼尽全力,终于从齿缝里挤出一丝颤抖的气音:“不生气了……萧瑞,你能不能……不要死?”

    听到这话,萧瑞只是笑了笑,“不生气了便好。”

    片刻,他又说了一句:“阿俏,我好想你。”

    魏苻愣住,她眼一闭一睁,萧瑞人已消失。

    魏苻猛地惊醒,夜里发起高热。

    哭哭啼啼的声音引得疯婆子惊呼,她和杨穗绿珠点灯后叫来众人。

    魏苻发丝凌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刚跑完了一场漫长的山路。

    她神色茫然地伸出手,在昏黄的烛火下反复抓着什么,“萧瑞……萧瑞,你去哪儿?”

    杨穗和绿珠都吓到了,赶紧冲出屋去喊何母。

    “他真的……死了啊。”

    魏苻眼眶一热,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手背上,烫得惊人。

    “眷儿?怎么了这是?”

    何母披着外衣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一眼就看见自家闺女伏在床榻边,满脸泪痕,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眼神空洞得吓人。

    何母慌忙扑到床边,伸手一摸她的额头,滚烫得吓人,像是烧着一团火,可她的手脚却冰凉得像铁。

    “怎么烧成这样?还在哭?”何母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看着魏苻这副失魂落魄、仿佛被勾走了心神的模样,她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窜上脊背,“坏了……这莫不是去灵堂冲撞了什么,被那短命鬼缠上了身?快!快去请道士!一定要请个厉害的道士来驱驱邪!”

    疯婆子也急得不行,哭嚷着要抱魏苻,“宝宝,宝宝……”

    何母嫌她碍事,推开她,“你别瞎动,绿珠,快去打水来!穗儿,去让人搬来香案,把钟馗像供起来!”

    魏苻稍微清醒了一点,混沌中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猛地扑进何母怀里,死死抱着她,带着哭腔嚎啕道:“娘,萧瑞来了,他来找我了……他说他想我……”

    何母闻言心头猛地一跳,既心疼又害怕,虎着脸啐了几口:“呸呸呸,晦气!别瞎说!人死如灯灭,阴阳两相隔,他都去了那边,还来找你做什么?”

    见女儿烧得满脸通红、浑身颤抖,何母又急又气,一面骂一面命人赶紧在屋内摆上香案、点上安神香供奉,嘴里絮絮叨叨地数落:“你这死丫头,早知道你这么气虚,当初还去参加什么丧礼?真是自找罪受!”

    她接过杨穗递来的温热帕子,动作却极轻柔地给女儿擦拭脸上不断冒出的冷汗,嘴上虽凶,语气里却全是掩饰不住的慌乱与疼惜:“眷儿,你可别吓娘,别怕啊,等会儿大夫来了,吃了药发发汗就好了,娘在这儿呢。”

    一大家子人忙忙碌碌,端水的端水,烧符的烧符,折腾了大半宿,道士在外舞剑大呵,直到窗外天色泛起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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