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们闻言纷纷端正了各自的坐姿,眼神中也燃起了一团团的火苗。
“第一次长沙会战,我们就守住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日军并非是不可战胜的,同时也说明了我们的将士是英勇无畏的,说明我们的抵抗是有效果的。”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只要我们的战术得当,指挥官指挥得当,我们是完全有可能在防御中大量消耗敌人,甚至反败为胜滴!”
“伯陵呐!你提出改良过的‘天炉战法’,我也仔细研究过。这诱敌深入,四面合围,层层消耗,最后聚而歼之的战术。就很好嘛....但为什么在第二次会战的时候就没能奏效呢?这里面一定是有问题滴!这一点是要值得反思的。”
薛跃闻言顿时额头汗如雨下:
“是我太过于轻敌,是我战术运用不当,是我过早暴露了主力,这才被日军识破了战略意图……导致.....”
“好了!我不是来听你做检讨的。”
总裁打断了他的发言。
“既然你能认识到此次失败的原因,这就很好,这就说明你是有过反省滴。”
薛跃一听这,连忙继续陈述:
“是!我一定吸取教训,知耻而后勇!”
“很好!”
总裁看向在座的一众高级将领,继续发言。
“今天在这里,我要诸位明白三件事。
第一,长沙必须守,而且必须要守住。
第二,日本人是一定还会再来滴。
第三,下次再战,我要的不只仅仅是守住,还要重创日军,打出我华夏军队的威风!”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消失在山脊之后。
“具体的会战总结和新的调整部署,接下来三天我们详细讨论。各军兵员装备补充,我会亲自督促后勤部门。但有一样东西,我给不了你们,只能靠你们自己..........
那就是必胜的信念,是死守到底的决心,是我七万牺牲将士未尽的遗志!自今晚起,这里就是我们的作战研究室。每一个高地怎么守,每一条河流怎么防,每一个师怎么用,都要推敲到极致。散会之后,各集团军司令留下,我们先从整体防御体系谈起。”
——————————
凌晨,山风寒彻。
会议室内的一众高级将领们都已散去,最后只剩顾家生等几人。
地图桌上,湘北地形沙盘被反复推演得凌乱不堪,各种颜色的小旗东倒西歪。
总裁挥了挥手让除了薛跃和顾家生之外的所有人都先退下。
等人都走了,他这才看向坐在对面的薛跃,这位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虽然同样满脸倦容,但眼中却燃烧着一种奇异的光芒。那是一种名将嗅到战机时的亢奋。
“伯陵兄!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了,你有什么心里话,现在可以说了。”
薛跃站起身,走到沙盘前。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将代表日军的红色小旗一枚枚拔起,又将代表国府军防御的蓝色小旗重新布设。
他的动作很轻。
“第二次长沙会战失败之后,职日夜反思。日军第11军司令官阿南惟几......此人用兵狡诈狠辣,不拘常理出牌,是个极其难缠的对手,所以.......”
薛岳转过身。
“我又重新考虑了一下战术。”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一旁的指挥棒,点在沙盘上新墙河的位置。
“这里是第一道防线,我意由第20军、第58军防守。如遇日军再次大举来袭,则且战且退,节节抵抗,将日军主力引入我预设战场。”
随后薛跃将指挥棒南移,划过汨罗江:
“在这里我意设立第二道防线,也是“天炉战法”的‘炉壁’所在。在这里.....由第37军、第99军构筑纵深阵地,待到日军突破新墙河一线阵地之后,从东西两面夹击,迫使日军主力向捞刀河、浏阳河之间狭窄地带收缩。”
最后,薛跃的指挥棒重重落在长沙城的位置。
“长沙城便是我这套,全新的“天炉战法”的‘炉底’所在!”
薛跃抬起头,眼中锋芒毕露。
“前两次会战,我军都把长沙当作最后的堡垒来守。但这次.........我要将长沙城设为诱饵,一个香甜到让阿南惟几无法抗拒的诱饵。
此次,我军主力隐蔽在岳麓山、妙高峰等外围高地。待日军攻城疲惫、补给拉长之时......”
他双手做了个合围的手势:
“再四面合击,形成关门打狗之势!”
老薛的这个作战计划大胆得近乎疯狂,故意让出长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