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身进入。
仓库内空荡,地面堆积着厚厚的尘土和杂物。但空气中,似乎残留着一丝与外面不同的、淡淡的霉味混合着某种化学品的气息。蔡星澜的心跳开始加速。
从文杰取出鲁米诺试剂喷壶。在幽蓝的侦查灯光下,喷出的试剂与地面接触——
大片大片!如同诡异蓝色星图般骤然亮起的荧光反应,几乎覆盖了小半个仓库地面!呈现形态……与韩墨描述的失血情况高度吻合。
“是第一现场!”从文杰低呼,声音带着颤抖和寒意。
蔡星澜蹲下身,耐着性子,更加仔细地勘查每一寸地面、墙壁、角落。血迹找到了,但……凶器呢?分尸使用的专业工具呢?任何可能的凶手遗留物呢?没有。除了这些被竭力清洗过的血迹,这里干净得异常,仿佛那个凶手带着所有关键物品,从容地消失在了黑暗里。
“怎么会没有?”蔡星澜站起身,环顾这个阴冷、空旷、只剩下血迹痕迹的空间,眉头紧锁。找到现场是重大突破,但关键物证的缺失,让凶手的面孔依然模糊。
仓库外,寒风呼啸,黑暗似乎更幽深了,蔡星澜走出仓库,站在荒凉的码头上。远处城市的灯火依旧遥远。
这个凶手不仅残忍,而且极度冷静、细致,具备相当的反侦查能力。他熟悉这里,知道如何避开监控,更知道如何让一个充满血腥的场所变得“干净”。
对讲机里传来喻宇略显急促的声音,汇报了陈默住处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发现,以及陈默那句意有所指的话。
蔡星澜的心沉了下去。一个是对亲姐姐都可能下狠手、学过屠宰的弟弟;一个是病态窥视、掌握受害者大量隐私的跟踪狂。他们都与刘春梅的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都具备某种扭曲的动机,但……感觉很奇怪。
线索似乎越来越多,嫌疑人的面孔也一张张浮现,可拼图的中心——那个真正挥下屠刀、并完成了一系列精密操作的身影——却始终拼接不上。
当所有看似合理的人都被摆在面前时,谁,才是那个最不可能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