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窗前,明月婵娟。
没有今宵人月圆,只有女孩心事阴晴圆缺,身不由己。
好在自从那天大雨过后,并蒂莲花似乎终于在她们两人之间建立起来联系,祝香携可以感知到祝琪旋那边的情况,不算糟糕,并且一日比一日好起来了,祝香携却始终悬着一颗心。
夜晚,紫蛇从窗户钻进来,缠绕在她脖子上,在她耳边嘶气,祝香携不知道这是祝琪旋的安慰,但悬而未落的刀剑依然挂在那里,她无法静心。
她依旧每日练剑,这次连树枝都没有,握拳充数,浮躁不已。
迷茫中,她忽然想起被自己扔掉的乌鸦。
它纵然谎话连篇,但至少有一句是对的。
她真的需要一把剑。
不是那把无双剑,也不是青山派的弟子剑,她需要一把听命于自己,坚硬耐用,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它的的宝剑。
祝香携练到大汗淋漓,仍感觉没有一丝长进。仰躺在床榻上,烦的不停扯自己的头发,掌心落下许多发丝,但在她手心溃烂的伤口面前,不甚明显。
这是什么时候的伤口?祝香携无暇顾及它,它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坏到肉里去了。
半个月后,门开了。
祝香携被人带到了一个宽阔的大殿里。
厅内站满蓬莱长老,最中间放着三张椅子,女孩跪在大殿中央,背对自己,头发高高盘起,穿着蓬莱白中缀紫的弟子服,显得孤零零的。
祝琪旋闻声回过头,再见双生姊妹,刚刚张开双臂,祝香携已经跑过来抱住她,上下看看:“怎么样?”
祝琪旋笑着摇头,摸了摸她的脸:“我没事了,恶鬼已经被压制了,你看。”
说话间,她掀起袖子,手臂上浮现出一圈狰狞的黑色花纹,是一个镇鬼的符咒,将和她抢占躯壳的外来物困在这一块皮上。
祝香携狐疑的看着她,对方面色红润,拉她到自己身边跪下,指着正前方那三个座位,言笑晏晏:“别的先不要说了,快磕头,咱们以后就是蓬莱的弟子了。”
“……”
搞什么?
祝香携抓住她胳膊,大眼一扫四周,
祝香携大眼一扫四周,许多弟子包括大部分长老,看向她的眼神里都带着排斥,却又透着几分无可奈何。
她和祝琪旋此刻,简直就像水池里两条待价而沽的鲫鱼,任人挑拣。
祝香携的目光一顿,就落在了人群中立着的少年身上。
少年原本也在偷偷觑着她们,视线撞过来的刹那,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垂下眼睑,蹙眉别过脸。
宫彦。
祝香携沉下脸,又被祝琪旋拉住,示意她别冲动。
“认识?”
一个女声从前上方传来,顺着祝香携的视线看去。
“不认识。”宫彦出列,笑着摇摇头:“弟子从前在门派鲜少出门,终日都在画图布阵,本身就没什么相熟的朋友,更别提认识一只妖怪了。”
“你是阵修?”女人多问了一句。
“懂些皮毛。”虽然这么说,他却目光灼灼,胸有成竹。
女人不再看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下面两个姐妹:“怎么,难道你不愿意当蓬莱弟子?”
祝香携满眼质疑:“蓬莱真肯收我这个妖怪作弟子?”
“看来你对自己是什么东西还不了解。”女人走出两步,来到祝香携面前,不客气的拧起她的下巴,盯着她额头上的蓝色月牙,看不出喜怒,自言自语:“真漂亮,却不是胎记,用来区分你们姐妹的印记吗?”
祝香携镇定的看着她。
并蒂莲花内存有无上法力,必然引发纷争,那对她们极其不利。但眼前这个女人修为高深莫测,应该是蓬莱里叫的上名号的高阶修士,她未必能瞒得过。
“您是蓬莱的长老吗?”她试探。
“世尊,方天画。”
祝香携满脑子都是方天画这个名字。
蓬莱三尊之一,以符通灵修炼第一人,通晓天下千种阵法,弟子遍布五湖四海的方天画?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祝香携警铃大作,猛地抬眼朝高台之上看去。
高台之上端放着蓬莱三尊的座位。
正中是个面貌朴实的中年男人,一身素色道袍洗得发白,眉眼间不见半分仙者的矜贵,反倒透着几分山野村夫的憨拙,可那双眼眸沉如古潭,叫人不敢小觑。
左侧空着。
右侧的女人斜斜倚在玉椅上,一条腿随意地翘着,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银管烟,猩红的嘴唇一张一合,袅袅青烟裹着淡淡的冷香飘散开,她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半眯着,正若有所思地凝望着台下的祝香携与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