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这么黑的树林里,还隔了一定距离很大可能性是错觉,但就是镜头扫过的一瞬间,周归栖有一种隔着镜头被窥视的感觉。
“先别动。”她下意识脱口而出,原本懒散的身体也坐直了。
袁璞被她吓了一跳,呼吸也放轻了,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狠砸。
“镜头对准一点钟方向,拉近。动作轻一点。”
袁璞照做。
因为穷,袁璞带的夜视摄像机并不是很好,50米距离的东西只能影影绰绰看个大概。
【什么座机画质】
【太黑了啥也看不清呀!】
弹幕上很多人开始吐槽。
周归栖将脸再贴近屏幕一点。
月光斑驳,树影摇曳,半人高的杂草只到那东西的小腿处。
即使是从树上自上而下看的视角,这东西的身高也绝对不正常。
【前面是不是站着什么东西?】
【我好像也看见了。】
有时候直播的人看不见弹幕也是一件好事,在这种环境里看见这样的弹幕,会直接击破看错了这种自欺欺人的幻想。
那绝对不是树什么的,那个东西很明显有头有手。
“你还会种什么?”袁璞听见管理员零叁这么问。
“我……”他搜肠刮肚回想自己这一周都学了些什么。
“……变种大王花?”
“可以。你现在就种。”
袁璞朝树下看了看,如果要种的话他必须得下去才行,他还做不到能用异能隔空种植物。
他试图绕到背面慢慢蹭下树。
只是他一动,对面的东西就被惊动了,它移动速度极快,草丛都被带起来一阵风。
袁璞再顾不上许多,直接跳下树,忍住疼痛一骨碌滚到旁边的草丛里,扒出来一小片泥土就开始种花。
周遭又安静了,但他很明显感觉到那东西过来了就在附近。
袁璞注入更多精神力催动异能,一朵超大版变种大王花很快就破土而出。
那东西呢?在哪?
他的汗滴顺着额头流进他的眼睛里,很痛,他努力睁大眼睛,很想抬头确认那东西的位置,但又不敢太大幅度动作。
可恶,突然出现的这东西完全在她的预料之外,玩闹了一晚的心在此刻完全悬了起来。
因为袁璞此刻是趴着的,完全顾不上镜头,这一段什么也看不见。如果能用异能的话就好了!周归栖有些烦躁地想,没有异能还真是举步维艰。
可恶啊!!
直播间陷入混乱,观众们并不能听到周归栖和袁璞的通话,突然间就看到煮包莫名其妙跳下树开始种花,接着镜头就陷入一片黑暗,完全不知道在干嘛。
【怎么回事???这算播出事故了吧??】
【是我卡了吗?我这黑屏了。】
【煮包人还好吗,还能回得来吗???】
“袁……”周归栖张嘴差点暴露,硬生生吞了回去,压低声音道,“援助在的,别怕。我需要看到画面才能判断,你试一下把摄像机举高一点。”
管理员先生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很冷静,这让袁璞多少放下点心,他将摄像机的带子在手掌上绑了几个圈,然后缓慢地抬起手肘,转动手腕,让摄像机360°拍摄一圈。
周归栖右臂压在桌面上,手腕抬起,右手微微抓握,左胳膊肘支在桌面上,左手掌捂在嘴上,屏息认真看传回来的画面。
弹幕上飘过什么内容已经不重要了,出现状况外的情况就是她的责任,她必须迅速意识到可能存在的危险和想出避险的策略。
镜头旋转一周,可惜由于画面太低,能看到的只有杂草。
袁璞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抿嘴,将上身的重量全部压在左边身体,尽力将右手举高,让摄像机刚刚好露出杂草。
然而环视一周还是什么都没有拍到。
去哪了?
周归栖感觉自己肾上腺素几乎要狂飙,大脑疯狂运作,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析出汗水。
这心情就好像在高考考场用30分钟写完了试卷之后悠然自得开始睡觉,临近五分钟交卷发现自己背面没写,身上好像有蚂蚁在爬。
那东西到底去哪了?!
这附近没有灵异区域,周归栖百分百肯定那玩意儿是个活物,它刚才确实是冲过来了没错,袁璞动了它才动的。
等等……它是什么时候在那的?也就是说它很可能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观察袁璞了。
这玩意儿有智力?!
这简直比灵异区域还吓人。
周归栖脑中电光火石间灵光一现,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