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囚禁过自己、他儿子杀过自己的老头谎称是自己的外公,就跟喝了青蛙小便一样恶心。诅咒他早死已经对他无效了,只好诅咒他早点往生了。
这老头一定还保留回溯之前的记忆。敌暗我明,他大可以藏藏好,趁我不注意用YOU KNOW WHO把我远程爆破掉。
但他主动却来找我。
难道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对我说?无法阻止的爆炸,无可念及的姓名,无法找寻的那个人的下落……
——也许,他同样也在为着找不到吉良吉影而备受煎熬。只不过他跟我不同,那是他在世的唯一寄托。
这让我觉得好笑。
我避开众人接了电话,本准备先发制人来一波嘲讽,但对面传来的声音急得不能再急:
“臭小鬼!!还有五十分钟,快点在死前像急性肠胃炎一样把所有你知道的事情都吐出来!!他到底在哪!!!”
……一开口就是不得了的死亡预告,他在威胁一个幽灵去死?
“都已经死过两次了,五十分钟后死跟说出情报立即暴毙也没区别吧。还是说……”
我揣摩他的心思,“……过了五十分钟我就会真正消失无法进入回溯,你再也没办法从任何人那里获得吉良吉影的情报,然后永远离开你最心爱的儿子?”
我看了眼表,确认了爆炸的回溯时间是一小时。
“这样的话,该急的人确实是你,而不是我。我不说,他失踪,你成佛。一换二,对我来说怎么也不亏。”
“……喂,我可没有给你选择的权力。现在在电话里交代,我还可以给你的家人留条命,你们还有五十分钟的时间可以团聚。”、
“你不会觉得这是在施舍吧?”
我思考起他哪怕有一丁点可能对我有利的东西,最后认真地告诉他:
“我要「箭」。”
我要活。
他骂我蹬鼻子上脸,一个要死的人没有资格跟他谈条件。
我想了想,笑着说吉良吉影被欧拉致“死”的时候脸肿的像巨人观,他脸上被翻开的书,写了「禁止攻击其他人」。
“请笑纳我忠实于实情的描述,这就是我的诚意与知情的自证。你一定发现除了我和你,没人会带着未来时刻的记忆吧?
所以我没有在跟你谈条件——
我是在等你求我。”
老头一下被气得跳脚,用过时十多年的词汇疯狂辱骂了五分钟,但在对骂上我也没输过。唾沫声在助长我的空虚,那些压抑的痛苦的通通藏匿在这里,一次次逼近表面平静的阈值。我像个观海的孩子,在潮信来时不知死活地想要亲眼目睹海潮将那个小小的自我吞没。
很神秘的抽离感。
老头还是最终同意将交易地点选在附近的电话亭里。他会把箭放在电话亭,我收到货后再用公共电话给他交出情报,后面要怎么用箭都随我。
而当我到达电话亭时,这里并没有约定的「箭」。
空空如也的地面。电话亭的铃声适时从头顶响起。
他说,“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把「箭」交给一个间接差点害死我儿子的女人吧!!你居然敢威胁我!!!「原子心之父」已经把整条街道都拍摄下来了,不交出情报就让整条街给我儿子陪葬吧!!”
哈,骗子老头。
哈哈哈。
笑声不知为何有些难以抑制,“没想到论偷奸耍滑我还是比你差远了。”
从透明的电话亭向外看,用目光丈量着这条街。在某个街角,发现了鬼鬼祟祟锤空气的东方同学。他进不来,被「原子心之父」隔在了外头。
他是什么时候跟来的。
算了,回归正题。“好哇,告诉你好了。就在回来之前,我见过他,他被吸进两个世界的夹缝里了。想知道世界夹缝的入口在哪里吗?”
我高举左臂,指向自己的腹腔:“在这里。”
来吧。
失控的汽车,向着电话亭冲撞而来。
玻璃碎渣和身体一同被碾在地上,意识也近乎跟着身体的碎块散落一地。一张相片被强风吹带着落在我的身边。
他为了那个不知真假的消息,先用「原子心之父」操控货车将我撞残,在确认安全后再来接近我,试图从我身上找出任何接近他儿子的手段。
我无法窥见那个相片空间里他到底在哪里,只能心中暗数,以时间代估距离。脑海中闪回方才电话背后的情报:
其一,杀手皇后没法顺着电话线爬过来,所以电话提及无法触发爆炸回溯。或许是射程受限,又或者触发还有别的条件……[1]已知的触发方式是「当面」提及YOU KNOW WHO的情报。
其二,回溯的时长是「一小时」,同一个人可以这一小时的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