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帮我撑杆。”他扔给奇妍一捆帐篷杆,自己则开始铺地布。
顾骁跪在地上固定最后一根地钉时,奇妍看着他后背的肌肉线条透过衬衫浮现。
“不错。”顾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比我想的快。”
他从冷藏箱里拿出奇妍腌好的肉串和蔬菜,架在火上烤。
他们坐在折叠椅上,中间隔着火。
他说:“过来。”顾骁喜欢奇妍坐在她旁边,去哪儿吃饭都是如此。
奇妍默然一瞬,换了位置,坐到他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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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烤?”奇妍问。
顾骁翻转着肉串,拒绝她。
油脂滴落,发出滋滋声,香气弥漫开来。
肉烤好了,他递给奇妍一串。奇妍吹了吹,咬了一口——调味恰到好处,外焦里嫩。
“好吃。”
顾骁自己也吃起来,吃得很快,但不算粗鲁。
他边吃边看着火,眼神放空,好像在思考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奇妍小口吃着,观察他。
火光下的顾骁看起来比平时柔和,那种惯常的紧绷感松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动物餍足后的平静。
吃完,他们并排坐着,谁也没说话。山林寂静,只有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的溪流声。
奇妍感到一种罕见的安宁。
不需要找话题,不需要揣测对方心情,只是存在着,在这里。
“我去拿啤酒。”顾骁起身,回来时他拉开一罐递给奇妍,自己开了一罐,仰头喝了小半。
“说说林矜矜。”他说。
奇妍握着冰凉的啤酒罐。“什么?”
“随便。”
奇妍沉默了一会儿。火焰在她眼中跳动。
“我和你提过林矜矜?”
“巧合,我曾经看过你们合照,你肯定想不到我在哪看见的。”
奇妍眸光晦涩,严格来说。奇妍讨厌抽烟的男性,讨厌呼吸到二手烟,不信命运,烦躁巧合。
可时间终究会塑造,强迫你习惯某种事物。
顾骁面对眼泪,有着无与伦比的平静。被他爱时可以委屈告状地哭,不被爱时,奇妍不知道怎么掉眼泪。
可她知道,顾骁最有天分的事情,就是安抚哭泣的她。
她的人生走到,被允许在任何时刻掉眼泪,是一件稀罕的事情。
既不接纳、同情、包容、体谅,也不会回避、排斥、抗拒。
这样的事情,出现在一个异常狂躁暴戾的人身上。实话讲,她已经记不清顾骁好好说话时的样子了。
大部分时间里,顾骁情绪像盛夏的雷雨,总是来得毫无征兆。
有时热烈、突然,且不由分说。将你捧至云端,目光灼灼,言辞滚烫,饱含最最诚挚的喜爱。
下一秒也能毫无过渡地发脾气,讲出对她而言最刺耳的话。
她好好地坐在那儿,一会被抚摸,一会被否定。
喜怒无端,好像透彻的冷雨,常常淋得奇妍头昏脑胀,分外困惑……
“我这儿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