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你在哪儿呢?”一个稚嫩的男声从门外传来,“妈妈做了冰淇淋——好大一桶,快出来吃啊,你们在这里吗?”
透过衣柜缝隙的光线,罗尔和瑞贝卡看见玛蒂尔达死死捂住嘴,小身子笑得直发抖。
“好吧,如果有人躲在客房,肯定在窗帘后面,只要把腿抬起来……”男孩的声音越来越近,“没有?那一定在浴室,大家都喜欢躲到浴室里……啊哈!”
衣柜门突然被拉开。一个戴着金色纸王冠的漂亮男孩站在门口,耳垂沾着一点奶油,怀里抱着冰淇淋碗。
“找到你啦,玛蒂尔达!”埃比尼泽笑得灿烂,“嗨,罗尔先生!”
“快进来!”玛蒂尔达一把摘掉他的王冠,“别抱着冰激凌傻站那啊!”
埃比尼泽钻进衣柜,关上门后和玛蒂尔达分享起冰淇淋,衣柜里已经有点挤了。
“所以你就是今天的小寿星?"瑞贝卡问,“这是……你8岁生日?”
“7岁!”埃比尼泽纠正道,“真可惜我们没去成加利福尼亚,本来去年就要去迪士尼的,我们连加州穿的短裤都买好了。”
“去年怎么没去?”
“学轮滑摔断腿了。”男孩吐了吐舌头。
“今年尼克生病你也没去成,”玛蒂尔达说,“你自己去呗,埃比尼泽。”
“自己一个人去多没意思啊,”埃比尼泽说,“等尼克病好了,我们一块去嘛。不过得先问问巴恩斯太太同不同意带你去……”
埃比尼泽话没说完,衣柜门被猛地拉开。站在门外的是那个穿着燕尾服的老人,他看上去脾气暴躁,嘴里总是说一些脏字,浑身散发着酒气、廉价肥皂和药膏的古怪味道。除了埃比尼泽,其他人都皱起了鼻子。
“嘿,伊萨克叔公,”埃比尼泽硬着头皮打招呼,“你找到我们了。”
“我轻轻松松就找到你们了,”伊萨克叔公说完就开始数落起埃比尼泽,“小崽子,沙丁鱼游戏是这么玩的吗?大呼小叫的,生怕别人找不到?嗯?”
埃比尼泽低头吃起了冰淇淋。
“给我这个老头子腾个地,”伊萨克挤进衣柜,“你在干什么呢,把冰淇淋拿出去!在衣柜里吃东西像什么话!”
“可这是我家的衣柜啊,叔公。”埃比尼泽说。
“所以就能糟蹋自己东西了?现在的小孩一个个都被自己家长惯成什么样了,要是我是你爷爷,我就用棍子狠狠的抽你,把你打哭,你就长记性了。”
“好了伊萨克先生,”罗尔打圆场,“今天是您侄孙的好日子。不如给我们讲讲您在非洲狩猎的故事吧,让我们听听怎么样?”
"好啊!"一提到非洲狩猎,伊萨克先生顿时来了精神,连训斥埃比尼泽都顾不上了。他眉飞色舞地讲述着在非洲猎杀长颈鹿、猎豹、大象和狮子的"光辉战绩",语气里满是炫耀。
“说到这个,罗尔,”伊萨克先生突然话锋一转,“你有女朋友了吗?”
“还没有呢,”罗尔凑近了些,“我现在还是个快乐的单身汉。”
“单身汉?!”伊萨克先生突然提高嗓门,“拉里和你同岁,儿子都7岁了!怎么,你想当修士吗?身子下的东西生下来没有了吗?”
“不不,也有过几段……呃,露水情缘,”罗尔尴尬地咳嗽两声,“但都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感情生活嘛,一片荒芜。”
“这个问题得尽快解决,对吧?”瑞贝卡意味深长地说,“无论你我,都想解决这种问题。”
罗尔默默点头。
这时衣柜门再次被打开,这次门外站着两个人。
“爸爸!阿莫斯姨夫!”埃比尼泽兴奋地喊道,“你们找到我们啦!”
“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劳伦斯·瓦尔加斯笑着捏了捏儿子的脸蛋。
“爸爸,别这样!”埃比尼泽抗议道。
“好啦,好,伊萨克叔叔,我们得先走了,”劳伦斯对伊萨克解释道,“我和阿莫斯要去火车站接琳达和艾达,她们从埃克塞特过来了。罗尔,你把我的车钥匙给我,我去开车。”
听到这句话,罗尔立刻翻起了自己的口袋,想第一时间将车钥匙交给劳伦斯,让他去车站。
“不行!”然而伊萨克先生立刻暴跳如雷,“进来!”
“叔叔,我得去接我妻子,我不能让我妻子和我妹妹在车站等我们……”
“让她们等着!又不会死在那儿!”伊萨克先生接着骂了句脏话,用力敲了敲衣柜壁,“沙丁鱼游戏!规则就是所有人都得挤在一起!沙丁鱼要进罐头,没有人可以中途退出!”
“可是叔叔……”
“给我进来!”
衣柜里顿时乱作一团。阿莫斯壮实的身躯勉强挤进来后,埃比尼泽和玛蒂尔达被挤到了角落。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