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
“我上学时可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他撇着嘴抱怨道,却被安娜用温柔却不容置疑的语气打断:
“那是因为在魔法这件事上,被蒙在鼓里的是埃比尼泽和我们,可不是你和特里特他们。”
“你们最好早点出发,”安娜看了看宴会厅里的座钟,“赶上早班车的话,回来也能早些。”
她转向阿莫斯:“大门口给你准备了东西,记得带上。”
三人来到门厅,安娜细心地往埃比尼泽的挎包里塞进两个还冒着热气的三明治和一个保温瓶。“红茶加了糖和牛奶,”她轻声说,“还有一包糖。不够甜就再加。”接着将一个带锁的小箱子交给阿莫斯,“特里特说应该给埃比尼泽开一个金库,这是老头子给你准备的钱,到时候能用上。”
两人向安娜告别,走到了宅子外面。这个时候天气晴朗且凉爽,实在是个适合办户外活动的好天气。
“我们是开车还是坐火车去伦敦?”埃比尼泽问道。
阿莫斯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用麻瓜的方式?那等我们到伦敦,这边怕是连下午茶都开始了!”他压低声音,确保路过的园丁听不见,“最快捷的方式当然是飞过去。”
“飞机?”埃比尼泽微微挑眉。
“魔法,”阿莫斯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幻影移形可比任何麻瓜交通工具都快得多。”
这个提议让埃比尼泽心头一热。虽然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但内心深处对霍格沃茨的向往又深了几分——那些未知的、强大的魔法正等待着他去探索。
“要试试看吗?”阿莫斯伸出手。
埃比尼泽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抓住了姑父的前臂,拽紧了挎包的吊带。
“很好,”阿莫斯说,又最后确认了一下周围没有人看到他们,“千万不要松手,我们出发。”
埃比尼泽感觉阿莫斯的手臂似乎要从他指间滑脱,下意识地攥得更紧了。刹那间,世界陷入一片窒息般的黑暗。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要将他碾碎。他的肺部被无形的铁箍紧紧勒住,眼球深陷进眼眶,耳膜几乎要刺穿颅骨——
“砰!”
他重重摔在冰冷的石板路上,背部传来一阵钝痛。埃比尼泽大口喘息着,贪婪地吞咽着清晨的空气,泪水模糊的视线中,纳尔逊纪念柱高耸的轮廓渐渐清晰。他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置身于特拉法加广场附近的一条暗巷中。
“还好吗?”阿莫斯俯身将他拉起,关切地打量着他苍白的脸色,“第一次都这样。我当年第一次成功幻影移形时,可是摔断了一条腿。”
“真是……太幸运了,”埃比尼泽揉着酸痛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讽刺,“不过我还是更愿意坐火车。”
阿莫斯爽朗的笑声在巷子里回荡:“但够快,不是吗?看看现在几点了?”
埃比尼泽抬起手腕——八点零五分。他们出发时才刚过八点。
“确实很快,”他轻声承认,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亮光,“我能学这个吗?”
“现在还不行,”阿莫斯拍拍他的肩膀,“走吧。”
他们穿过熙攘的特拉法加广场时,当他们准备走到查令十字街上时,两名头戴黑色船形帽的警察拦住了去路。从肩章来看,应该是一名警长和一名警员。
“早上好,先生,”为首的警长用警棍轻敲掌心,肩章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例行检查,请出示您的证件。”
阿莫斯一脸茫然:“什么证件?”
埃比尼泽则意识到了什么,沉默地翻找着挎包。
“我们有权对可疑人员进行盘查,”警长说着,另一名警员已经绕到阿莫斯身后,“请配合出示身份证明。”
“我叫阿莫斯·迪戈里。”
“我们需要看证件,迪戈里先生。”警长的目光扫过广场上巡逻的警力——示威者不见了,警察却比往常多了一倍。
“我没有——”
“请等一下。”埃比尼泽平静地递过一张学生证和盖着印章的证明信。
警长仔细核对着学生证上的照片和签名:“你是埃比尼泽·瓦尔加斯。”
“是,照片上就是我,4月份拍的,”埃比尼泽双手背在身后,微微踮脚,“证明信是我姑父的,上面有我爷爷的签字。”
警长最终将证件递还:“打扰了,迪戈里先生。最近情况非常特殊,我们是在例行公事。祝您今天愉快。”
待警察走远,阿莫斯困惑地看向埃比尼泽。少年只是沉默地将证件收好,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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