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保翠也委屈的红着眼,眼泪从眼眶流出来,“你自己看看你教出来什么好闺女。”
宁燕“呜”的一声捂住脸,也哭了出来。
钱春丽拉着李保翠,“你少说两句,那是长辈,你还有没有大小了,我平日真把你惯坏了。”
李保全连忙去安慰宁燕,“燕子,燕子,你别哭啊,你还怀着孕呢。”
李金强也跟宁春华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辩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房里热闹的像是菜市场。
李老太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一个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亲孙女,一个是怀着自己疼爱孙子孩子的孙媳妇,两个都怀着孕,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下意识的,她就把目光投到了张荣英身上。
“老大媳妇.......”
那边宁燕越哭越委屈,她自己能赚工资,她也孝顺长辈,她还为李家怀着孩子,大姑子那房间空着也是空着,怎么就不能给她用了?
难不成家里留一间房空着给大姑子,等她哪天心血来潮回来点一下脚,让自夫妻带着孩子挤在半间房里?(姐弟俩的房间是一间大房隔断的)
她跟李保全那间房本来就小,东西又多,这会要添孩子了,添置了不少孩子的东西,根本放不下。
让她难受的不是大姑子在娘家霸占了一间房,而是李家人的态度。
这种时候,他们没有坚定的站在自己这边,反而是有帮大姑子开脱的意思。
这边李保翠也扭过身子一屁股坐在矮凳上哭的抽抽的。
那是她家,是她几岁就搬进去的家,住了十几年的家,她结婚了她就不是爸妈的女儿了吗?
当初明明说好了的,只要她回家,家里她的房间永远都给她留着,那是家里留给她的底气,她要是在谢家受委屈了,随时可以回去。
可弟媳妇娶进来还没一年呢,她的房间就没有了,就被霸占了,甚至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那她呢?她就不是爸妈的闺女了吗?她结婚了就不是李家的人了吗?
当初明明都说好了,为什么这么快就变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家跟别人家不一样的,从小她跟保全俩姐弟,父母对他们都是一样的。
但这会,她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她不甘心啊,她只是捍卫自己的应得的权利不被侵占,为啥她就像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似的?
一时间房间内大声争辩的,哄着媳妇的,吵架对峙的,拉着讲道理的,还有两个嗷嗷哭的,乱成一团了。
张荣英看着群魔乱舞鸡飞狗跳的场景,脑瓜子都嗡嗡的。
她叉着腰,气沉丹田,使出吃奶的力气咆哮道,“都给老娘安静!!!!”
这一声吼,房顶都差点掀了。
嗷嗷哭的李保翠和宁燕顶着一脸眼泪鼻涕看向张荣英。
叉着腰争辩的钱春丽跟黄兰英也停了下来。
拉着宁春华大声讲道理解释的李金强也停下了。
李老太耳膜嗡嗡的,下意识的伸手要去捂耳朵,缩着脖子看向张荣英,好一个柔弱可怜。
张荣英气不打一处来,“这是我家!我这还做生意呢,刚进门的客人都让你们给吓走了!!!”
所有人下意识的朝着后面铺子看去。
吃瓜吃的正带劲的岳小婵回过神来,赶紧朝着门口看去。
嘴里装模作样的喊道,“诶,回来啊,这是我家的客人,不是闹上门的客人,哎,我说错了,他们不是我家的客人,是亲戚~”
门口闻讯赶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伸长脖子朝着里面瞧,“我就说个体户不能干吧?你看,都打上门了。”
“你瞎说,那不是老宁头吗?啥个体户,那是人家亲戚。”
李金强一家跟宁家,听着这话,俱是老脸一红,讪讪的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李保凤闲的无聊,下午经常会抱着孩子过来玩,此时也从门口伸进个头来,小心翼翼朝着岳小婵道,“二嫂,咋了?”
岳小婵挤眉弄眼,朝着李保凤靠了过去,压低声音道,“来来,坐这边,吵架呢,都快打起来了。”
厅屋内,张荣英心里暗骂自己。
她自己都动不动骂媒人,当初咋就脑子一热,干这种保媒的事去了?
这不是自找的吗?
“都吵吵吵吵啥啊?多大点事啊?俩孩子还要不要过了,燕子还怀着孕呢,你们俩家长辈倒是生怕事情闹不大,咋地,要打起来让俩孩子离婚啊?”
宁春华跟黄兰英气鼓鼓的安静了下来,没敢吱声。
钱春丽跟李金强也低着头不说话。
倒是李老太跳起来道,“就是嘛,都是亲家,都是为了孩子好,咱有啥说开了就是,没必要这么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