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够了没有?”雅面无表情道,“不过死了一个人而已,别告诉我,这不是你自愿做的?”
“你是不是还要给我来一句你是被逼的,你不想这样。”
拉弥亚默不作声,灌了一大口,被辣的呛出来,“咳咳咳!”
她眼圈发红,“不一样。”
雅蹲下,抽走她怀里的酒瓶,问:“什么不一样?”
“和之前想的不一样,我以为我会很开心,毕竟我也决定他人的生死了,可是事实不是如此,没人逼我,但我很难受,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她茫然的看他,想要他一个答案。
雅想过,走到这一步她会不会和曾经的他一样,他亲手杀掉第一个背叛他的亲人时,很平静,没有激情澎湃,也没有伤心过度,他那个时候就知道他一生终将属于杀戮。
但他现在可以说,如果是目前的拉弥亚。就不会成为他。
他看着她挣扎,看着她大醉一场,他问,“答案重要吗?”
拉弥亚眼睛亮的出奇,抓住他的手,“重要,非常重要!你知道么,请你回答我。”
“你从来没有掌握过自己的命运,直到刚才,你反抗了命运。”
雅拍了拍她的衣服,整理她凌乱的头发,“你的生命开始属于你自己。”
从来都是随波逐流的拉弥亚习惯了躲避伤害,可从她拿起武器那一刻,她拥有了一种权力,一个可以反击伤害者的权力。
她会失落,会恐惧,会迷茫,但绝对不应该有后悔。
“拉弥亚,告诉我,杀掉他,你后悔吗?”
他是刚上任的大法官,是王城人民爱戴的公爵大人,是背叛了帝国,投靠北奥的投机者,他所作所为只为自己。
“他不该活着。”
他辜负了北奥王城的信任,现在,他还要试图伤害我,哪怕我一无所有,他也要把我献给暴君之子达米安。
“我不会后悔。”
拉弥亚的目光不再游离,变得坚定,“只有我自己才能决定我的未来,任何人都不可以。”
雅笑起来:“那要怎么解决他的尸体呢?”
“这茫茫大海,变幻莫测,谁也不知道哪天翻个船,全都沉没了。”
“看来你已经做好了万无一失的计划。”
“当然。”
伊恩和哈伦单独聊了很久,没有人打扰他们。
直到哈伦走出来,见他们都在等待自己,收起低沉的神色,和他们点头说道,“你们放心,我已经知道伊恩接下来的行程,在之后我会配合拉弥亚的计划,让这艘船沉得慢一些,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
“他什么都说了?”
其他人没反应,维托却是知道伊恩才不会那么好说话,哪怕死到临头,恐怕也是嘲讽一番再死。
哈伦嗯了声,“他听到温莎公爵已死,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就算他现在死不了,但他的失职,也会让上司治他死罪。”
拉弥亚推开门,想再问伊恩几个问题,就见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垂下头,她回过头和哈伦说:“他自杀了。”
她主动让开,哈伦跑到伊恩面前,他沉默许久,“就这样吧。”
拉弥亚摸不准他对伊恩是什么想法,迟疑了下。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情况?如果不好说,也可以不说,我只是好奇。”
伊恩做决定太快了,按照她对他的印象来看,他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哪怕温莎死了,他也会跑到最后。
“没什么不好说的,我们之间也没什么不可说的。”
哈伦是伊恩家的一个女奴所生,父亲是谁,谁也不知道,只知道女奴生下他后,被男主人和女主人双双厌恶,使她劳累致死。
哈伦是伊恩的玩伴,他们一起长大,但一切都在伊恩家破产开始转变。
失去家园的伊恩强行用奴隶契约留住哈伦,他说如果要走,法院是会判绞刑。哈伦在这个时候拉着其他同为奴隶的伙伴无法承受这种后果。
直到温莎公爵遇到他们二人,他提出要带他们其中一个去学习。
伊恩迫切的想要恢复家族的荣光,而哈伦也不想一直做为卑微的奴隶活着。
温莎让他两个决斗。
伊恩胜了。
哈伦的一次心软,让伊恩抓住了机会。
温莎公爵带着伊恩离开,这一次伊恩没有让哈伦陪同,他将哈伦留在了原地。
哈伦看似拥有了自由,但身上的奴隶烙印一直在提醒着他的身份。伊恩归来,要和他一起跑船,或许就连哈伦本人也没想到,他在海上就像鱼儿游入河流,鸟儿飞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