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醒来又将拥入怀里。
“痛……”曲离的声音碎在安淮颈窝,腹部传来的绞痛让她蜷缩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攥住安淮的衣襟,指节泛白,那一掌明明看着凶狠,但是落到自己身上却像收着力,不过钝痛里裹着更磨人的牵扯感,搅得像是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我带你去找白医师。”安淮说着就要起身,手臂刚托住曲离的膝弯,却被她用尽力气按住。
“不用,先回学舍”曲离的眼皮又开始打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别让人看见……”
夜风吹过湖面,带着刺骨的寒意,曲离靠在安淮肩头,意识昏沉间只觉得腹部的绞痛一阵紧过一阵,像是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拧着。她想问安淮怎么这么巧出现在这里,却连张开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自己陷进更深的晕眩里。
推开门的瞬间,曲离忽然在她怀里动了动,气若游丝地说着:“别……找医师……”
安淮把她放在榻上时,才发现曲离的指尖都在发颤。她咬着唇没说话,只是转身去拿干布巾,她知道黑衣人那一掌分明是化了力的,可曲离现在的样子让她实在有点太担心。
安淮拧干布巾的手一顿,回头时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慌张:“为什么不去找医师?你这样……”
曲离半靠在榻上,被安淮塞进怀里的暖炉烫得腹部稍稍舒展,声音却依旧发飘:“能在学堂里动手……定有内应。”她咳了两声,指尖抚过胸口的瘀青,“现在去找医师,容易打草惊蛇。”
安淮把布巾搭在她额上,闻言动作慢了半拍,烛火在曲离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阴影,那双总是清明的眼睛此刻蒙着层水汽,却依旧看得通透。
“我……”安淮坐在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绞着被角的手,自顾自的解释着:“我见你不在篝火旁,问了好几个同窗,有人说看见往后山去了。”她垂下眼,声音里似是裹着自责,“都怪我走得慢了,要是能早点……”
“我没事。”曲离应了一声,腹部的绞痛还在隐隐作祟,但比起身体的痛,心里那团疑云更让她难受,黑衣人出手狠戾,却在最后关头化了力——是手下留情,还是……
安淮见她垂着眼不说话,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像只受伤的蝶,忽然伸手将她散落在颊边的湿发别到耳后:“别想了,先养着。”
曲离抬眸看她,安淮的眼底盛着真切的担忧,可那担忧深处,似乎还藏着点别的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她缓缓别开脸,不愿再想,望着窗棂外的月色,忍不住的轻咳起来。
安淮吓的手僵在半空,炉子里的炭火噼啪爆了声火星,曲离得咳嗽和止不住一样。
几息后,曲离疲惫地闭了闭眼,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困了。”
“衣服还湿着,先换身干净的。”安淮起身去给曲离拿新衣服。
曲离刚刚换上干净衣服感觉头昏昏的,感觉身体被马车碾过一般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