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中原木棉

    齐月哪能想到自己只是出门买些点心,也能遭遇如此祸事。

    只是可惜,中原木棉就此凋谢。

    他们接过递来的信件。正如他们所料,白纸黑字上,除了徐掌柜,陈员外,明明白白地还写着另一个人的名字——盐官,李元海。

    据线人所报,李元海是他们三人中钱财最为丰厚,权势也最为凌人的。

    邰朝虽开放,可盐的生产贸易渠道仍握在国家手里,李元海能获得盐的经营权,又要往来各个地区买卖,想必必然是花了不少功夫疏通。

    朝堂里有人,犯事后自然也不会吓得东躲西藏。故而,他是三人中唯一一个没有在景和七年落荒而逃的人。

    也许,他身上的人命官司,不止这一条,所以才会如此有恃无恐。明黎君愤恨地想。

    自古以来,有权势之人已经习惯于视他人命如草芥。

    获得权势金钱太过容易,在舞台中央被众人捧着笑得太久,他们也会忘记,大家出生时,都是同样赤裸,洁净,嚎哭。

    “李元海最近什么情况?”

    明黎君率先发问,按理说他常年呆在京城,应该是头号目标才对,怎会拖到最后,还是说凶手也忌惮于李元海的地位。

    毕竟李元海这种众星捧月之人,属于高风险犯罪对象,一旦遇害,凶手被发现逮捕的可能性会直线上升。

    这几日明黎君和裴昭形影不离的查案,大家都看在眼里,大理寺上上下下任谁也不会再觉得她是无关之人。

    这会见明黎君问话,来人已经不需要再看裴昭的脸色,顺从应答:“李元海前些日子去了京城外的庄子,听说是要修葺以供接下来避暑,按日子,后天才会回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