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只好作罢,随碧红去了荣安堂的耳房,换了身衣裳,又灌了碗姜汤。
她没让碧红去请大夫。
在老夫人的寿宴又是落水又是请大夫,到底不吉利。
碧红给姜黎绞干头发,叹了声:“今夜之事,我自是信你。可阿黎,你听姐姐一句劝。出去后莫要再提方才的事了,再提,也不过以卵击石、自找没趣。那位薛山长是老爷的座上宾,不管是老夫人还是老爷都不会让那位薛家小姐受委屈的。”
“我知道的,碧红姐。”姜黎垂下眼,掩住眼里的涩意,“谢谢你,方才若不是你来得及时,我怕是要冻死了。”
“什么死不死的,”碧红伸手轻戳了下姜黎的额头,“你这小姑娘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日后的福气可大着呢!”
姜黎破涕一笑:“我要真有后福,日后一定给姐姐分一点我的福气。”
“傻不傻!”碧红嗔她一眼,“有福气自己攒着。”
耳房里烧着炭盆,暖烘烘的,可姜黎的小脸依旧白得吓人。
碧红看得心酸,待得姜黎的头发烘得半干,她便给姜黎梳发,同时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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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声音叮嘱道:“阿黎,你既知那位薛姑娘不是个良善的,日后便离她远远的,好生保护自己!她那样的人家,我们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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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直到回到酒肆,耳朵里还回响着碧红说的话。
杨蕙娘见她面色惨白地从张家的马车上下来,身上还换了套衣裳,心里霎时一紧,紧张道:“怎的脸色这样差?可是出了什么事?你身上的衣裳呢?”
姜黎摇摇头,勉强笑着道:“娘,您别大惊小怪。我就是吃席时被汤汁泼到了裙子,老夫人心善,便差人领我去换了套衣服。我好得很呢!”
杨蕙娘放下心来,又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忧心忡忡道:“你这额头怎么有点烫啊,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姜黎握住杨蕙娘的手,轻声安抚:“许是吹了点夜风,有些冻到了。没事儿,娘,我睡一觉,明日便好啦。”
姜黎打小身体就好,平日里受了冻,一碗姜汤下去,第二日准能好。
杨蕙娘捂着她冷冰冰的手,“一会娘给你熬点姜汤,喝了再睡。”
姜黎喝了姜汤便睡下,半夜里却起了高热。
头疼欲裂,嗓子眼火烧火燎的痛得说不出话来,她昏昏沉沉地起来倒水,然下了床榻,整个人站都站不稳,“砰”一声晕倒在地上。
……
隔壁屋半夜亮了灯火,凌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霍珏睁开眼,心口忽然有些闷。
他坐起身,正要点灯,天井侧门忽然一阵敲门声。
“霍珏哥、苏伯,快开开门!”
是姜令。
霍珏面色一沉,快步去了天井,开门便道:“阿令,出了何事?”
“霍珏哥,阿黎夜里起了高热,已经烧到神志不清了。我娘让我过来问问,能不能请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