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甩到地上,照着他的屁股一脚踢来:“还有,你知道吗?你烧糊涂时是抱着我喊的‘妈妈’!人都认不清还指望她回来?你要不直接死了去找她算了!”
之后的事他不太想记得了,好像他又扑上去咬人了,加奈塔隔天就雕了根木骨头送他,还要求他去铁刺猬酒馆时挂在脖子上。
屈辱。
约翰甩甩头,把陈旧的回忆抛之脑后。
*
雪莱邸的暗道四通八达,先沿着床底的暗道下行,再从分岔路斜着向上,会到达两屋之间的隔墙空隙,这里有一个小孔可以窥视乔治·雪莱的房间,正对着的就是他那张罩了白布的床榻。
平常除了打扫没人来乔治·雪莱的房间,那张配方并没有药效,只会掩盖他真正的陷阱。
这种香料通常用在冥想中,加大剂量会有精神亢奋的效果,还会让人产生幻觉。
门锁响动,一盏烛火幽幽飘进来,后面拖着一个女人的漆黑影子。
“乔治……”
雪莱夫人布置好一切,念诵起咒语。一开始还在小心呼唤,因为无人回应,声音变得凄凉而放肆,“乔治,我的乔治,是妈咪啊!让我听听你的声音!”
尤利娅·雪莱放下灯盏,掀开床罩匍匐在冰冷的床榻上:“那个抢了你位置的野种都能听到,为什么我不能?宝贝,你不想念妈咪了吗?你在天堂过得还好吗?”
她怎么有脸觉得那个东西能去天堂的?约翰冷笑着观赏女人的癫狂姿态。
他可非常清楚她做了些什么。
他的轻笑落入女人耳中,尤利娅肩膀抖了抖,抬起头来:“乔治……?”
哎呀。约翰屏住呼吸。女人已经迷失在了香雾中,欣喜若狂地在房中乱撞:“宝贝?你回来了吗?你回来看我了吗?!”
剂量不会搞错了吧?他暂时还不准备杀了她,这样会打草惊蛇的……
约翰在心里调整计划时,尤利娅已经一个不察一头撞在床柱上,一下倒在了地上。
不会死了吧?
约翰等待了一会儿,那具身躯抖动了一下,慢慢爬起来。
她似乎被床下的什么东西所吸引,整个人贴在了地毯上,胳膊往里探去。再抽出来时,一根吊坠躺在了她手心。
雪莱夫人借着烛光,读出吊坠上的文字:
“‘致我的天使蜜雅……詹姆斯·雪莱,不是个很棒的名字吗?’”
蜜雅。约翰见雪莱夫人揣着吊坠离开,也无声退出了暗道。
这倒是桩意外,但他可以给那位小姐卖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