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孟澎还清醒着,必定会想起孟翎的告诫,拒绝回家。
但他醉得失去了理智。
美人相邀,孟澎迷迷糊糊道:“那好罢。”
青年没想到逛个街都能揽到客,大喜,火速把人扶上马车,还不忘招呼富商,问他要不要来。
富商连退数步,很明显要同他划清界限,但说话的语气还是很客气的。
“不必了,这位公子,夫人还在家等我,不好让她久等。”
“行吧。”青年并不勉强,反正已经抓到了一个大顾客。
车轮骨碌碌向前驶去,小厮火烧眉毛似的,狂奔回尚书府!
“夫人!夫人!不好了!!”小厮大叫道。
“怎么了?!”冯夫人吓得面色微白。
毕竟是“大难临头”,又是有过前科的天香楼,很难不多想到底是什么难。
小厮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夫人,老爷他……”
“说!”
“老爷他去青楼了!”
“……??!!!”
冯夫人一张脸由白变青,由青变黑。
她领着健壮的家奴和几个婆子,气势汹汹地出了门。
**
孟老爷被冯夫人亲自从青楼揪出来,面子里子都没了,酒也醒了。两人勉强撑到回府,关了门就开始吵架,吵架声里还夹杂着乒乒乓乓摔东西的声音。
吵着吵着,似乎还打起来了。打得不可开交,谁都劝不住。
尚书府闹了一整夜,清晨还叫了大夫。
所有人都不得安生,唯独西院,因位置偏僻,独享一夜清净。
孟翎一觉醒来,就收获了路生崇拜的眼神。
“少爷,你好厉害!”
“怎么了?”他疑惑地问。
“昨晚,老爷——”
路生话音未落,院门被人敲响。
平时院门都是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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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外边推不开。孟翎让路生去开门,片刻后,进屋的人多了一个。
“翎儿。”孟澎唤道。
孟翎背对着内室的入口,正撅着屁股叠被子。
整个院子就两个人,总不能什么都让路生干了,他不得累死。孟翎自诩没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地步,上大学独立惯了,有些事都不叫路生,而是自己随手做了。
听见有人叫他,孟翎疑惑扭头:“爹……卧槽!”
看着面前青紫猪头,脸还破了个口子,伤口贴着一块纱布,与往日的英俊潇洒帅大叔形象找不出半点相似。
孟翎震惊道:“你谁?!为什么有我爹的嗓音?”
被揍成猪头的男人幽幽道,“我就是你爹。”
孟翎:“…………”
少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孟澎道:“你算得还挺准,我确实遭了大难。”
被打了一顿就算了,脸还被摔裂的茶盏瓷片割了个口子,大夫来看过,很严肃地说必须仔细养着,各种忌口,还要花大价钱买上好的伤药和祛疤药膏,否则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