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桶水,看着就超重,孟翎还想帮忙,路生一句“不用”,双手轻轻松松地拎起来,
孟翎目瞪口呆,竖起大拇指:“天生神力!你也好厉害!”
“?”路生不明所以:“这很轻啊,没什么好夸的。少爷才厉害。”
“这方面还是你比较强。”
“不对!少爷最强!”
两人莫名其妙地争了几回合,互相说服不了对方,路生率先败下阵来。
“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快沐浴罢,莫要着凉了。”
孟翎叫住路生。
“我明天还能吃鸡腿么?拜托拜托,不想吃素。”少年眼里带着细微的期待。
“……可以,我去同掌厨说。”路生无奈。
孟翎满足了。
路生在外头等候,孟翎独自泡在热乎乎的水里,绞尽脑汁思考。
他不是被渣爹后娘虐待的小可怜么,什么时候变成关系户了?
原书里没提这一茬啊。
**
夜深人静之时。
路生掀开床幔,确认孟翎已经睡熟,悄无声息地离开小院。
整个尚书府都陷入沉睡,唯有远处的东阳院仍亮着烛火。
孟文琢考了个倒数,十天过去,布置给他的文章只有一个开头,还胆敢编谎话欺骗孟父的事迹败露,孟父气得够呛,当场取了一根藤条,追着孟二少打,冯夫人哭着去护。
三个人的闹剧持续了大半夜。
孟父今晚没歇在主院,转头去了桑姨娘的屋里。
孟文琢从未挨过打,挨了几下藤条,估计正被冯夫人和一群下人哄着上药。
路生收回目光,眼中有一抹嘲讽和气恼。
孟二少出入都是仆从成群,犯错有人顶锅,有人护,可谁还记得府里正儿八经的大少爷。
家宴是为了庆贺大少爷康复,结果呢?老爷只顾着查二少爷的功课,一屋子没几个人记得翎少爷。
翎少爷连沐浴的热水都要自己准备,想吃个鸡腿都得再三小心。
想到孟翎眸中的期待和小心翼翼的语气……
路生捏紧了拳头,对着东阳院呸了一声。
他从尚书府的后门出去,走到最近的一条漆黑巷子里,双手拢在袖中,收敛表情,老老实实地等着。
没过多久。
一道阴影忽然落下。
来人据说是主家的护卫,时常穿着一袭黑衣黑裤,蒙着脸,膀大腰圆,瞧着一拳能抡死十个孟二少。
路生有心想请护卫大哥给孟文琢一拳,好险忍住了,只恭恭敬敬行了礼,尊称对方为“大人”。
护卫大哥“嗯”了一声,熟练地从怀里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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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子。
“这是本月下旬的银两。平时生活够吗?”
路生把二十两银元宝收好。“够的。五爷每十日就派人来一次,已经很照顾我们主仆了,不好让爷多费心。”
护卫道:“主子不缺钱,但你不够就得说,我好跟主子提,他会给足月银的。藏着掖着,若是被爷知道了,他反倒生气。”
“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