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四十一章
    面面相觑足有一分钟,成锦率先朝她走去。

    凑近看,沈香君状态又差了许多,从她身上再也看不到初见时的那种惊艳感,就好像有一层朦胧的滤镜光环被打碎。

    人还是那个人,五官也没什么变化,但脸色远不如之前白皙,眼底也浮上些许黑眼圈。

    沈香君面容微不可查地抽动一瞬,脚步踌躇想往后退,却又定住,“张团跟你说了什么?”

    两个人笑得那么开心,凭什么,成锦都被她赶出舞蹈团了,张团还对她态度那么好。

    成锦扬起下巴,似笑非笑看她,吐出几个字,“要你管。”

    沈香君盯着那张脸,暗暗握拳,无名火起。

    成锦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毫不在意道,“她说你练舞不认真,让你对自己的事业上点心。”

    说罢摆摆手,也不理会她的反应,自顾自回家去。

    沈香君盯着她的背影,一直到拿菜的手感到酸疼,这才收回视线。

    成锦的发展超乎她的想象,一个原先那么痴傻的人,短短半年就减肥成功,退去一身肥肉,她竟长得那般好,好到让她忍不住想毁灭掉。

    她低头,食指的伤口处已不需要创可贴,但却留下一道血红结痂,曾经这双手拿来看书写字做舞蹈,现在却天天泡在生活煎熬中——买菜、切菜、做饭、刷碗、打扫卫生。

    而成锦,她只用乖乖做成家的宝贝女儿,自有人为她遮风挡雨,她那么明媚,笑得那么开心,天天无忧无虑。

    她什么都有,而自己,看似光鲜,实则每天都像在悬崖边行走,战战兢兢。

    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过得这样好。

    她又想起年幼时看到的那一幕——三岁的成锦穿着一身漂亮的公主裙,提着裙摆开心地转圈,小姨和小姨夫就那么满眼慈爱地看着。

    这一幕那么温馨,那么扎眼,那时她就在心中埋下一颗名为嫉妒的种子,这么些年种子缓慢生长,发芽。

    直到此刻,这个明艳张扬的成锦,穿着光鲜亮丽的成锦,与记忆中那个骄傲的如同公主般的三岁小女孩重合。

    “轰——”那粒名为嫉妒的种子长成参天大树。

    “叮——”沈香君一瞬的耳鸣,脑海中有个机械的电子音告诉她,“恭喜宿主,您的气运掠夺系统主动激活。”

    ——

    成林又寄了书信回来,本来学校七月中放假,但他导师想带着他参加一个项目,这个机会很是难得,成林在信中嬉皮笑脸说等他帅气回家。

    杨纤云又做出一匹衣裳,之前成锦说的那些话让她大受鼓舞,人生好像也重新找回了方向,工作也越发起劲。

    这匹衣裳一上市,又被疯抢一空,甚至因为之前的衣裳又好看又好穿,客带客的人越来越多,陈记布坊的名声又一次打响,每天来买布的人络绎不绝。

    见状,成锦只好写了牌子,往后每逢初一十五,新衣裳上架,有喜欢的可以到时候来购买。

    杨纤云从做衣裳中获得了巨大的成就感,她后来还要来谢思文的身体数据,为其做了好几件衣裳,谢思文拿到手后,感动自是无以言表。

    这天早上,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吃饭,杨纤云看了眼日历,忽然道,“伯山这孩子出去有一个月了吧?到现在还没回来,会不会路上遇到事了?”

    成锦抬头,说起来她也确实很久没见陆伯山了,之前两人天天见面,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突然断联,竟然觉得少点什么。

    也不知道他在那边过得怎么样?也不知道写个书信回来……

    “他能有什么事,那孩子猴精似的,就算有事也能想办法跑回来。”成兆兴并不担心,现在的社会不比他那时候好太多了,陆伯山有手有脚,怎么都饿不着。

    “你少说几句,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杨纤云道。

    “什么日子?咱家可没人生日在今天。”成兆兴说完,看看日历,又看看杨纤云脸色,又想想她的话,“这……他今天确实该回来。”

    “你俩打什么哑迷呢?”成锦好奇问。

    杨纤云看她一眼,道,“今天是伯山他妈妈的忌日,往年的今天,他都要早早地去祭拜。”

    “所以才猜他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毕竟今天比较特殊。”成兆兴把话补充上。

    “那要不等我回来去他家一趟,问问姥爷,毕竟咱们也联系不上他。”成锦道。

    这俩人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

    吃完饭成锦就去了机构,今天还要教学。

    因为天气炎热,场地里又摆出两台风扇,阵阵凉风吹走身上的燥意。

    有个学生因为一直摸不准某个动作的要领,成锦在帮她摆好姿势后,手把手教她练习,又多次示范给她看。

    陆伯山隔着窗户,已经注视良久。

    昨晚连夜赶火车,今早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母亲,在她的坟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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