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隔天一早,杨纤云带着成锦去医院检查完身体后,就去百货店买了许多糖果和饼干,提着东西拜访了邻居们。
临近中午,杨纤云又钻进厨房忙碌,成锦想帮忙打下手,被一句小孩子不要进厨房给赶了出来。
“你就坐这里乖乖等着,妈妈忙完就出来陪你,或者和你的小鸭子玩,还可以画画。”杨纤云忙着炒菜,却还是侧头嘱咐道。
成锦“嗯”了一声,回屋看有什么能打发时间的东西。
她的屋子不大,但是该有的家具一样不少,柜子和床边桌都能看出是上好的木材做成,表面刷着一层黄棕色油漆,柜子有三层,最上面一层的柜门是透明玻璃,一眼就能看见处在最中间的小鸭子。
这是一个由木头雕刻而成的小玩偶,两只有些胖嘟嘟的翅膀张扬着,不精致却格外可爱,拿在手里也只有掌心大小,它的刀工虽有些粗糙,边缘却有经常把玩出的圆润痕迹,可见是原身以前很喜欢的东西。
成锦想了想,没想起是怎么来的。
说起来,成家人并没有住在一块。
成父自己住在军区大院里,成家大哥大嫂都是医生,结婚后住医院分配的房子,杨纤云和成锦现在居住的是祖上留下的老房子。
以前也并不这样,原身自小是在大院里长大的,但自从磕到脑袋后,她就对哨声口号声格外的敏感,一听到就要发疯,拿拳头砸自己的脑袋。
杨纤云心疼的不行,但大院里这些情况又无法避免,最后没办法,她带着闺女搬了出来。
老房子这边人少相对僻静,本想着对原身养病有好处,结果这一住就是十多年。
除了小鸭子,玻璃柜门里还摆满了其他玩具,大大小小种类不一,成锦猜测应该是这些年家里人送给原主的。
她眼神低垂看着手心,阳光在地上打出一道壮硕身影,没人知道此刻的她在想什么。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白面馒头似的一张脸挤在门边,看见成锦后眼睛笑成一条缝。
成兆兴一手推开门,一手从背后掏出一个白瓷娃娃。
“胖闺女,你看爸爸给你买了什么?”他把娃娃举在脸前,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
“是一个娃娃!长的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老好看了。”他说着,一脸期待地望向成锦。
成锦没有被吓到,门被推开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但她还是愣愣地站在原地。
成兆兴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的小心翼翼的像小猫一样的垫脚进屋,把白瓷娃娃往桌上一摆,回头给成锦一个大大的笑脸,“闺女,别总一个人呆在屋里,那多无聊啊,要不爸陪你打打球?画画也行啊,或者咱们玩娃娃?”
成锦不语,屋门半开,杨纤云穿着围裙手拿锅铲,同样轻声轻脚过来,她先是朝成锦安抚笑笑,接着伸出空着的手往成兆兴腰间一拧,成兆兴宛若受惊的猫咪四肢极速地抽搐,“嗷”的一嗓子还没喊出来,就被人揪着软肉拽出门外。
“干嘛呢你!早跟你说过了乖宝现在认生,你少在这里吓唬她。”杨纤云语气凶巴巴。
“我哪儿有,我俩商量着一起玩呢。”成兆兴颇有些被冤枉的心凉。
“她现在身体不好,最需要休息,你别吵她,走,去厨房给我打下手,小安他们就快该回来了。”声音越来越远,过了会儿,厨房里又是一片热火朝天。
桌上的白瓷娃娃头戴一顶小红帽,穿着碎花洋裙,脸颊两坨粉红,看起来古怪精灵。
成锦看着娃娃,莫名又想起成兆兴的话,她走到床边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本边角都已磨破的红皮相册。
翻开第一页,是一张黑白的全家福,爷爷成威和奶奶杜文坐在中间,前面一排盘腿坐地有四个男孩五个女孩,都是成家的小辈,最后一排又紧凑地站着将近十个大人,成锦看到挨站在一起的成父和杨母,杨母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婴孩,看照片的落款日期,应该就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原主。
再往后,有每个人单独的照片,也有两三个人的合照,甚至还有几张证件照,不过其中出现最多的还是原主,从出生到三岁,家里每年都会给她拍下七八张照片记录她的成长。
而三岁的生日照上,是一个宛若洋娃娃般的小姑娘,小姑娘梳着两个丸子头,头发两边都有亮闪闪的发夹,穿的是一件哪怕放在现代都不过时的波点连衣裙,白袜子,小皮鞋,看着镜头也不怯,眼睛笑成小月牙,看着就讨人喜欢。
成锦目光紧紧锁住照片上的脸蛋,指尖都有些发颤。
就像成兆兴说的那样,小时候的原身确实长得可爱漂亮,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照片上的人,与穿越而来的成锦的小时候,也一模一样!
她思忱着,自己是三岁的时候出现在福利院门口的,她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