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中,陈老算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在原主死后依然怀念她的人。
原本的剧情中,原主落水而亡,陈季青娶了心爱之人,一片欢声笑语中唯有陈老黯然神伤。
后来成家败落,陈老无力挽救,他自觉羞愧,竟搬着行李住长住疗养院,基本断了与家中的联系。
面对陈老带着恳求的表情,成锦心里不是滋味。
上辈子的她三岁便进了福利院,短短一生也只有一个知心好友,她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应对所有事情,却无法习惯他人的关心问候。
这种哄小孩的话语,让她感到不适。
同时她也知道,陈老是真心把她当小孩看待,所以才会在自己面前温声细语。
又别扭又不适。
想反驳又怕老人伤心。
但若是不解除婚约,她心里又着实恶心。
“陈爷爷,既然他已决心解除婚约,我们也不好扒着不放。其实这样挺好的,以后咱们两家正常来往就行。”成锦一口气说完。
“这怎么能行!想当初我可是在你爷爷跟前发了誓,要把你接进我陈家,好好对待你的!”陈老一激动,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身后的陈季青着急上来拍背,却有人更快一步,长腿一迈,脚背一横,直直把他截在身后,而后陆伯山伸手扶住陈老大半个身体,手掌轻拍为其顺气。
“陆伯山你!”陈季青被堵得心里火大,然而眼前人只微微侧头,挑眉看他一眼。
“小锦,你就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再给这混小子一个改过的机会好不好?”
“爷爷一定让他好好表现!争取不让你失望。”
“小杨,季青这孩子你是知道的,他就是一时想岔了,你再给他一个机会,我保证!再也不让他犯浑了。”陈老左右劝说,一把年纪的人了,此时看起来颇为心酸。
方才陈季青来退婚时有多无所谓,这会儿心里就有多难受,“爷爷,成家都答应退婚了,这件事就这样吧。”
他不理解,为什么爷爷要把一个承诺看的如此重要,甚至不惜牺牲他的后半辈子。
从小到大,爷爷就不停的在他耳边重复,说成家是他们的大恩人,他要和成家搞好关系,以后还要娶成家的小女儿,一辈子对人家好。
一点都不问他愿不愿意!
“你个小兔崽子说的放屁话!”回应他的是陈老的怒斥,拐杖与地面碰撞出声,陈季青忍不住吞咽口水,刚才被打的地方又隐隐作痛。
“当初我可是对着成威的墓碑发誓,一定要照看好他最放心不下的小孙女。你现在说退婚就退婚,你让我陈家信义何在?!等再过几年,老头子我去了那边,看见成威兄弟,你让我怎么交代!他要是问我自己小孙女有没有受欺负,我怎么说!”陈老说着,悲从中来,声音不似刚才强劲,竟带着几分哽咽。
“难不成我说,我们陈家没有护好这孩子吗?”
在场几人听着,心也揪成一团。
“您别这么说,您对小锦的好,我们都清楚。”杨纤云安慰道。
“小锦是个好孩子,这事是我对不住你们。纤云你放心,我一定把这臭小子收拾的服服帖帖,让他再也生不出幺蛾子!”陈老转头咬牙,说罢立时跨步上前,握着拐杖就是一击,随后在陈季青吃痛弯腰的同时,伸手拧上他的耳朵。
“嘶——”这一棍敲的格外用力,陈季青吃痛,但是对上陆伯山戏谑的目光,他咬牙把喊疼的话咽了下去。
“你个小兔崽子,翅膀是越发硬了!走!跟老子回家,连带着你那爸妈,我倒要看看您们还有多少事瞒着我!”陈老仿佛又找回了年轻时上战场的气势,一手拐杖一手拧着大孙子的耳朵,迈着大步跨门而出。
下一刻,楼道里传来陈老洪钟般的喊话:“这臭小子脑袋发浑!今天也不知道在胡言什么,全都不作数啊——”
屋门大开,也幸好她们住的楼房里住户不多,而且这时候正是上班时间,许多人都不在家,不然这会儿怕是早就挨家挨户房门大开凑热闹了。
杨纤云和成锦面面相觑,这话的意思是——今天这婚没退成?
成锦心头百般复杂,她甚至怀疑,陈老是故意拉着陈季青离开的,目的就是避开退婚的话题。
不过这件事兜兜转转,竟然又契合上了原书的剧情,那么下午会落水这件事,还能不能避开了?
这般想着,她注意到陆伯山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男人宽肩窄腰,往那儿一站很有压迫感。
眉骨突出,鼻梁高挺,本该是很正派的打扮,偏偏生了一双桃花眼,眼尾上翘,看人时有种浑不在意的散漫,痞里痞气,十足的混混模样。
对面的混混却在这时轻笑出声,打破这暂时稍显凝重的氛围道:“杨姨,咱们今天碰见大喜事,合该庆祝庆祝,您就别一脸愁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