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此刻不愿,将来会苦苦哀求的。”
语罢,他亦放下瓷碗,照旧是一副两袖清风之样,言说之语极尽和善,与话意极不相符。
他想让她恳求,用着卑鄙无耻的手段让她服软,逼她做下不仁不义之事。
那个雪天,她为少年诊脉,向他递上一碗药,换来的却是他的忘恩负义。
“那日我好心待你,是觉得你身患恶疾,蹲在药堂前浑身哆嗦,实在瞧着可怜。”垂下眉眼,孟拂月不禁道起过往,想将藏于心底的话语说开。
“可你为何要恩将仇报……”
男子闻言一滞,忽又轻笑一声:“谢某明明是姑娘最好的选择,姑娘觉得是恩将仇报?”
“我与你无话可说。”
她本想道些往事,却觉与他说不上话,暗暗自嘲是疯了才会想心平气和地和疯子商谈。
目光不自觉地移回门扇,此番已饱肚,力气似有了些。
孟拂月蓦地站起,二话不说,转头又跑。
然而未碰上屋门,身前就笼上一道阴影。
她颤栗地朝前相望,男子挡在门前,抚平云袖上的褶皱,文质彬彬地看她。
“姑娘想走去哪里?”轻缓地启唇,谢令桁未挪步,暗示她莫白费心机,听话地回软榻去。
他紧接着再添一句,眸色阴沉而下。
“该锁上,回帐里睡觉了。”
锁上……
还要锁回去,她忽觉自己如坠冰窖,寒意刺骨地侵来。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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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再被铁链拴着,成日一个人待在这暗阁里,连个陪同之人也瞧不见。
想到此处,她想起了随同她左右的侍婢,自从在马车里昏睡过去,她再未见过绛萤。
她被困在这楼阁里,那丫头又到了何地……
孟拂月颤着樱唇,心生惧怕之绪:“随我一起上马车的婢女,去了何处?”
见景不为所动,男子将案上的锁钥递她眸前,说得轻描淡写。
“想知道,就乖乖地回到床榻上,自己锁了镣铐,莫再有逃跑的心思。”
不就是锁回镣铐,反正她也跑不走。
念及此,孟拂月照做了。
她一把取上锁钥,回至榻边,随之深吸一口气,顺从地按原样锁好。
她竭力镇静,冷声又问:“我听大人的,大人便能让我见那丫头吗?”
语落之际,男子笑而不语,倚靠于门边欣赏着她的举动,仿佛尤为喜爱她依顺的模样。
“绛萤去了哪?”
她见男子不答,冷然再喝,不觉抬高了语调。
悠然拿回玉钥,谢令桁不慌不忙地检查着是否锁得牢固,口中哂笑。
“这座金笼,本就是为姑娘修筑的,姑娘能逃去哪儿……”
“我问,绛萤去了哪?”心头的怒火已然灼烧,孟拂月重复地问了一遍,唯想听他答话。
她无奈晃着铁链,尝试和他说些理,但无果而终:“我已听从大人之命,自行锁回镣铐。大人当言而有信,当回答我。”
“求人不是这么